霍廷霄凝眸沉思片刻,又问道:“如果,他只是在替谢玄渊试探我们呢?”
云不羡眼睫颤了颤,轻声道“那也只能将错就错,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。”
霍廷霄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云不羡说得对。
他们现在需要的不是谨慎,是破局。
而许亦琛,可能是唯一的突破口。
另一边,许亦琛离开咖啡厅后,没有回公司,也没有回家。
他把车停在路边,熄了火,坐在驾驶座上。
车窗外的阳光很亮,照在挡风玻璃上,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他也没有下车,就这么坐着。
他拿出手机,翻到母亲的照片。
那是他十五岁时拍的,母亲坐在病床上,穿着白色的病号服,头剪得很短,脸瘦得只剩下巴掌大。
但她还是在笑,笑得很温柔,像在说没关系。
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,然后关掉手机,放进口袋。
他拨通了谢玄渊的号码。
谢玄渊对这个电话并不感到意外,他的语气依旧平淡:“还有事?”
许亦琛轻叹一声,“我想通了。”
“想通什么?”
“我没有别的选择了。”
许亦琛说,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疲惫和认命,“除了你,没有人会帮我。”
谢玄渊没有立刻回答。
许亦琛能听到他的呼吸声,很轻,也很缓慢,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过了足足一分钟后,电话那头才响起谢玄渊的声音:“过来吧。”
说完,他便挂了电话。
许亦琛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将手机放进口袋,动了车子。
引擎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响亮。
他握着方向盘,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,踩下油门,驶入了车流中。
他知道谢玄渊不会轻易相信他。
一个连自己妻子都敢杀的人,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。
但他也知道,谢玄渊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。
一个快要死的人,最容易被自己的执念蒙蔽双眼。
而他会利用这一点。
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