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胃口很差,只喝了半碗粥。
见到许亦琛,他面上也没有任何惊讶之色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来了。”
许亦琛唇角紧绷,他的眸光也冷得吓人。
谢玄渊对此仿若未觉,用完早餐后,招呼他进了一楼的书房。
“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?”
他在书桌前坐下,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,让他的面容显得更加苍白。
许亦琛站在他对面。
隔着一张书桌,两人对视了一会,他才开口道:“舅舅,我想问您一个问题。”
谢玄渊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问。
许亦琛双拳已经悄然握紧,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,语气有些急促地道:“我母亲当年究竟帮了您什么忙?”
谢玄渊抬眸看他,向来平静如深潭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波动。
他的视线不偏不倚,直直地盯着许亦琛,“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?”
“为什么你一直要瞒着我?”
许亦琛问,声音压得很低,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谢玄渊沉默了片刻。
“告诉你又能怎样?”
他语气轻描淡写地道,“你母亲已经死了。告诉你,只会让你徒增烦恼。”
许亦琛压抑不住心底的怒火,语调拔高了几分,愤懑地道:“你没有资格替我做决定!”
谢玄渊看着他,目光里没有愧疚,没有歉意,只有一种疲惫到极致的平静。
“这些年来,我一直都在报答你母亲的恩情,也在补偿你。”
“补偿?”
许亦琛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嘴角扯了一下,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。
“你毁了我母亲的一生,又毁了我的一生。你以为给我钱,给我地位,就是补偿?”
谢玄渊冷笑道:“这七年来,你能在许氏站稳脚跟,成为许氏集团的总裁,靠的是我。”
许亦琛早就知道他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。
他连自己的妻子都能杀死,又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?
可这一刻,他还是如同置身于冰窖之中,从头到脚都是被一股冷意所包围。
“我母亲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生病的。”
他的声音开始颤。
谢玄渊放下茶杯,杯底碰到茶几,出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