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霍廷霄的声音很平静,问道:“谁?”
“许亦琛。”
霍廷霄挑了挑眉,语气淡淡地道:“意料之中。”
言深顿了顿,问道:“你早就猜到了?”
“嗯。”
霍廷霄没有否认,“他在m国的根基比我们深,又有谢玄渊在后面撑着,动起手来不会留情。”
听到谢玄渊的名字,言深沉默了片刻。
看来不仅是他,连霍廷霄都联想到了这个人。
谢玄渊既是他父亲一辈子的心结,也是苏曼卿二十四年来都不敢触碰的伤疤。
“现在我们该怎么办?”
他揉了揉眉心,有些头疼地问道。
“等。”
霍廷霄轻描淡写地道,“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后手。”
言深点点头,“好。”
现在是他们在明,而敌人在暗的状态。
确实不宜轻举妄动,容易被许亦琛抓到把柄。
眼下,唯一能做的,也只有等了。
等到敌人露出破绽,然后才能抓住机会反击。
挂了电话后,他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忽然觉得很疲惫。
不是为了公司,也不是为了项目。
而是为了那些二十多年前的恩怨。
他以为那些事已经过去了,以为所有人都放下了,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。
但原来没有。
那些恨和怨,以及不甘心的情绪,只是被压在心底,从来没有消失过。
它们在黑暗中蛰伏了二十四年,然后在这个春天,破土而出。
苏曼卿是在花店里看到新闻的。
电视上正在播报言氏集团项目停工的消息,画面里,记者堵在言氏集团大楼门口,话筒怼到言深脸上,问他项目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。
言深没有回答,在保镖的护送下上了车。
苏曼卿盯着屏幕,手里的剪刀停在半空,忘了放下。
她虽然一直不主动去打探言家那边的消息。
但言君喻毕竟是云不羡的亲生父亲,她也无法做到漠然处之。
“苏姨。”
正在她愣神之时,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苏曼卿转过身,看到许亦琛站在花店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纸袋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。
“亦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