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许亦琛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而那个人,只能是你。”
许亦琛坐在那里,脑海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他知道谢玄渊在利用他。
他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。
他知道一旦走上这条路,就再也回不了头了。
可他还是点了头。
因为他太想要那束光了。
太想了。
想到可以出卖自己,想到可以放弃原则,想到可以不择手段。
他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那句话:“不要恨一个人,恨一个人太累了。”
他不恨任何人。
他只是太孤独了。
孤独到愿意用一切去换一个拥抱,换一句关心,换一个能在深夜陪他说说话的人。
而那个人,只能是云不羡。
因为只有她,在他最需要光的时候,给了他一束光。
哪怕那束光只是她随手为之。
哪怕她早就忘了。
他都记得。
他会一直记得。
“好。”
他再次开口,声音比之前更稳,“我会去做的。”
谢玄渊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他端起酒杯,朝许亦琛举了举。
许亦琛犹豫了一瞬,也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一直没有碰的红酒。
两只杯子轻轻碰了一下,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在安静的客厅里,那声音显得格外清晰,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。
也许是良知,也许是底线,也许是那个曾经还相信“只要足够努力就能得到回报”
的少年。
许亦琛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酒液辛辣,呛得他喉咙紧。
但他没有咳嗽,只是将杯子轻轻放回茶几上,然后站起来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