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过去七年里,苏曼卿给他的那些陪伴和慰藉,是无可代替的。
在他心里,她就如同母亲一般,是和春天一样温暖的存在。
“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,应该很清楚,我从来不强迫别人做选择。”
谢玄渊靠在沙上,姿态闲适得像一头正在打盹的猛兽。
“但你既然来找我,就证明了,这笔交易,是你心甘情愿的。”
“都到了这种时候,你还要装无辜和好人吗?”
许亦琛沉默片刻,说道:“除了这件事,其他的,我都可以做到。”
他还是无法对苏曼卿下手。
而通过伤害苏曼卿,得到云不羡这种行为,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愚蠢的悖论。
他选择放弃。
谢玄渊轻呵了一声,眼底划过一丝嘲讽。
“既然如此,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他将酒杯放下,面无表情地下了逐客令。
许亦琛坐在沙上,没有动。
半晌,他掀起眼皮,淡淡地看了一眼谢玄渊,说道:“舅舅,你真正的目标并不是苏曼卿,为什么还要逼我这么做呢?”
谢玄渊半阖着眼,话锋一转,突然说道:“你叫了我这么多年舅舅,应该知道,我和你母亲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。”
许亦琛眉心微蹙,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将话题转到了这个地方。
他斟酌片刻,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您当年帮过我和母亲,在我心里,一直都将您当做我的亲人。”
这话确实是真的。
他对许明远这个亲生父亲毫无感情,对谢玄渊却是又敬又畏。
“当年,你母亲曾经帮过我,我欠她一个人情。”
谢玄渊端起酒杯,慢悠悠地饮了一口,眸色却愈深沉,仿佛陷入了某段遥远的回忆之中。
许亦琛安静地看着他,并没有出声打断他的思绪。
“后来,我得知你被许明远带回了许家,便让你喊我一声舅舅,就当报答你母亲当年的恩情。”
“这些年来,你一直跟在我的身边,大大小小的事我都亲力亲为地教你。”
“名义上,我是你的舅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