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过神来,缓缓抬起头,打算说声谢谢。
但她已经转身跑远了。
浅蓝色的裙摆在风中轻轻扬起,像一片被风吹起的云。
夜晚的灯光打在她身上,连梢都在着光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她跑过路口,跑过斑马线,跑进了人群里。
她的背影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了街角。
他收回目光,低头看着手里的塑料袋。
袋子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,温热地贴在他冰凉的手指上。
他攥紧了袋子,站了很久。
街边的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,行人从他身边经过,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他站在那里,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,却始终没有倒下。
那天晚上,他在人来人往的街道里,足足站了二十分钟。
而那袋药,他最终也没有拿出来用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放在了书桌最里面的抽屉里,和母亲的照片放在一起。
那不是他这辈子收到过最贵重的东西,但却意义十足。
因为在那个他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他的傍晚,有一个素不相识的女生,朝他伸出了手,脸上还带着盈盈的笑意,递给了他一丝温暖。
后来,当他再次得知那个女生的消息,是在一张报纸上。
他偶然间路过一个报刊亭,现在一张名为文艺晚报的报纸上,竟然印着她的照片。
照片里,她的笑容依旧灿烂,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,头半扎起,像一个高贵的公主。
她手里捧着一个象征着第一名的金色奖杯。
他盯着报道里的内容看了许久,最后,眼神停留在照片底下的那行小字上。
那里清晰地印着她的名字。
云不羡。
自从那天起,他就像着了魔一般,疯狂地搜集跟她有关的消息。
过去七年里,他一直都关注着她。
像一个藏在黑暗中的偷窥者。
他知道她是云家的大小姐,成绩优异,还参加了很多比赛,拿了很多奖。
也知道她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,是常家大少爷,两人感情很好。
后来,她和常律也顺理成章地订婚了。
但就在他以为,她的人生会这样幸福下去时,命运却突然生了转折。
她被赶出云家,又在婚礼上被当众羞辱。
当时,许明远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,他也正式入主许氏集团,开始实行自己的复仇计划。
从私家侦探那得知,云不羡割腕自杀,被送进医院抢救的消息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