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难怪,言深会反复试探她,确认她是不记得七年前的事情后,会那么沮丧失落。
云不羡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那轮明亮的月亮,忽然觉得,未来好像也没有那么令人害怕了。
“在想什么?”
霍廷霄低声问道。
“在想……”
云不羡顿了顿,“原来七年前,我见过那么多人。”
霍廷霄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丝,动作温柔,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只是那些人?”
他忽然问道,语气尽量显得随意自然。
“有没有想起什么特别的人?”
云不羡抬起头,对上他那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眼睛,忽然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。
她歪了歪头,故作认真地想了想。
“特别的人?”
她拉长了语调,“嗯……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,脸色苍白,不爱说话,脾气也不太好。”
霍廷霄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“然后呢?”
他的声音急促了几分。
“然后啊……”
云不羡故意停顿了一下,看着他那张明明紧张得要命却还要故作镇定的脸,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。
“然后他就一直跟着我,像个小尾巴似的,甩都甩不掉。”
霍廷霄终于反应过来她在逗他,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。
云不羡笑出了声,抓住他的手,十指相扣。
“我记得你。”
她的声音轻了下来,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,“一直都记得。”
霍廷霄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交缠。
“我也是。”
他说,声音有些哑,“从来都没有忘记过。”
这天晚上,霍廷霄又做了一个关于七年前的梦。
那些被时光封存的记忆,如同柔和金色朝阳,在他脑海中缓缓铺开。
那是他邀请云不羡来别墅做客的下午。
那时,他们已经成为了朋友。
得知云不羡不久后就要离开m国了,他心情低落下来。
还是周源提议,可以邀请云不羡来别墅,这样他们相处的时间也可以久一点。
那天下午,他带她参观了客厅、花园、书房。
直到走到二楼走廊尽头时,他推着轮椅的动作停下。
眼前是一扇紧闭的门,而门后,是他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