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艾芸还在他手里,周源就还会回来的。
别墅里又恢复了寂静。
除了那扇被打碎的窗户,其他的一切都一如往常。
艾芸一直维持着跪着的姿势,膝盖都麻了。
她想起身,但又不敢,只能抬起头,怯怯地看了一眼沈清风。
“我真的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,都是他逼我的。”
沈清风轻哂了一声。
他微微俯身,目光平静又冷然地看着艾芸,如清泉一般低缓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“你原本是可以离开这里的,只要你坚定地跟着那个人。”
艾芸的心狠狠往下一坠。
她慌乱地道:“可是,你不是说,只要我离开这里,马上就会死吗?”
沈清风直起身,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地玻璃渣上,语气轻描淡写地道:“我刚才是骗你的。”
“什么?”
艾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。
那句话竟然是假的。
刚刚,她真的差一步就可以离开这栋困住了她的别墅了。
她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整个人像被针扎了的气球似的,一下就泄了气。
而等待她的,是新一轮更加痛苦的惩罚。
周源回到车上。
他点燃了一支烟,眸色像夜色一样阴沉。
沈清风确实不好对付。
但他必须要从艾芸口中问清楚一件事。
后半夜,森林里寂静得没有一点声音。
别墅里的灯仍然是亮着的。
像一种无声的挑衅。
沈清风没有安排更多的人过来。
手中的香烟燃尽后,周源打开车门,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去。
艾芸浑身冷汗地蜷缩在墙角。
距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,就是刚刚被周源打破的那扇窗。
地上的玻璃渣不知什么时候铺上了一层鲜红的血色。
艾芸面色苍白,掌心处的鲜血早已干涸,但仍不时传来阵阵刺痛。
沈清风坐在沙上,神色淡然地捧起茶杯。
他的感官十分敏锐,能嗅到空气中那抹淡淡的血腥气。
但这并没有破坏他的心情。
他看着艾芸的眼神,仿佛在看一具尸体。
等到将杯中的茶细细品味结束后,他才从拿出一瓶酒精,一些纱布和一支药膏扔给了艾芸。
艾芸忍着痛,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。
这无异于二次酷刑。
她眼泪无意识地流下。
但她的心已经变得麻木了。
在她好不容易将伤口包扎好后,却见一道黑影,从那扇被打破的窗户里翻了进来。
艾芸看着周源去而复返的身影,眼底升起一抹希冀。
但这次,周源并没有看她,而是迈着沉稳的步伐,朝着沈清风走去。
她目光紧紧追随着周源,看到他站在了沈清风面前,语气低沉地道:“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。”
沈清风对这个提议似乎十分感兴趣,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,都没有问清楚周源想要什么,就应道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