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管,这件事没有下一次!”
谷非池语气严肃,拉开两人距离,看着顾鸣,“没有下次,你要记住我的话。这样的事儿要再有下次的话,我就和你分手!”
他凌冽的眼神扫过顾鸣,顾鸣愣住。“分手”
,这好像是他第二次从谷非池嘴里听到,原本带着笑意的眼,瞬间耷拉下来。
嘴角下垂,“不准说‘分手’两个字!我讨厌你说这两个字,我们不会分手的!”
他语气笃定。
谷非池摸摸他的头,“还不是因为你这样逞强,顾鸣你不许逞强!恋人本为一体,我们可以做彼此的后盾,我不需要你一个人冲锋陷阵,你懂吗?”
谷非池深深看着顾鸣,似要把他揉进眼里。
向来要强的顾鸣只听到后盾二字,他曾以为自己是谷非池的后盾,但对方也想成为他的后盾。
顾鸣没说什么,闷着声音道了个“好”
。
第83章回归
整个五月即将过完,迎来热烈的六月。国家冰壶队新成员还在大浪淘沙,但明年的奥运会迫在眉睫,仅仅剩下半年多。
每一个冰壶队的成员的心都悬在悬崖边上,原本可以一跃而起,但现在恐怕因为这场“意外”
坠入深渊。
路子文想了很久,终于敲开包野家的门。迎面而来的是一栋巨大的庄园,他被黑色的金属大门拦在外面。
按下可视接听,对面传来一位中年女性的声音,“你好,请问找哪位?”
“我找包野,我是他的……队友。”
路子文贴近上面的摄像头,以便对方看清自己的脸。
“好的,请稍等,马上派人来接您。”
很快,大门缓缓张开,路子文被迎上一辆敞篷观览车,送入主屋。
一路上他像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,左顾右盼,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太遥远,即使他不是男人,也并不匹配这里一切。
路子文未生长在大富大贵之家,但自小家里条件也算好的。可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他早该知道的。自己的一切和这里相比,相形见绌。
人是不能比的,有些人天生出生在罗马。而他的终点离对方的起跑线还相去甚远。
巨大的水晶吊灯,华丽地立在头顶。路子文被闪耀的灯光迷了眼,灯光刺得他眼眶酸痛,抬手擦掉眼角流出的透明液体。
对面坐着包野的母亲,一丝不苟的发型,一如既往的端庄,她像博物馆里完美无缺的雕塑,拿完美无缺的眼光打量路子文。
“路子文同学是吧。今天也不是第一次见了,我也不客套,长话短说。昨天电话……你说的是真的吗?你确定你能够做到吗?或者说包野会听你的吗?”
女人眼神犀利,毫不客气看着路子文,这是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。
路子文坐立不安,脸色苍白。他像只待宰的羔羊,不,他就是那只待宰的羔羊。女人的目光是那把利刃,悬在他脖颈,一声令下,一命呜呼!
路子文点头,“我可以的,你相信我。现在除了我,你也没别的办法了吧,你也不希望和你儿子继续僵持吧。”
路子文把握住女人命脉,这场游戏没有赢家。
女人面无表情,冷着脸,微微点了头,下一秒却露出脆弱神情。她是孩子的母亲,面对固执的包野,她无能为力。连最爱的冰壶都能被舍弃,还有什么是他在乎的。
少年的执拗她也曾经历,现在看来年轻的自己必然可笑。但每个年轻人都会经历这份可笑、幼稚的执拗,这是成长的必由之路。她不会去嘲笑、讽刺少年的幼稚,却也无法支持。
他既然享受了家族荣耀,那也应当为家族付出应尽责任。
眼前这个男生是最后救命稻草,要不是别无他法,他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自己面前,这是最后的尽力一搏。让他们见面是在为拯救包野,她在内心说服自己。
路子文朝她点了下头,两人起身来到包野房门口。
“你进去吧。”
包野母亲说完便转身离开。
路子文攥紧双手放在身侧,用余光见她离开后,才敲了门。门内无人应答,他等几秒后,又继续敲几下……还是没有反应,于是推开门入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