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此时,张北却并不能说出这些,他只是再次拿起一根香蕉,递给了祁同伟。
“多吃点,流了那么多血,得补充一下糖分。”
“谢谢张先生。”
祁同伟双手接过,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。
就在二人闲谈中,不知不觉间,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。
直到列车停靠在下一站,祁同伟看了一眼手表,才突然想起来,张北还有女伴在包厢里。
“哎呀!张先生,你看我,一聊起来就没完没了,耽误您这么久。”
“我就不打扰了,你们好好休息。”
他站起身,满脸歉意的说道。
“没事,和你这样的有志之人聊天,我也很开心。”
“我在京城还要待一段时间,过完年才会回港岛,我住在南锣鼓巷6号。”
“如果有时间,可以过来找我玩,京城我每年都来,比你熟。”
张北笑着出了邀请。
“好!张先生,我一定会去的!”
祁同伟重重的点了点头。
可惜,此时的祁同伟只知道张北是一位来自港岛的富商,为人谦和,医术高明。
却根本不知道,南锣鼓巷6号这个地址,在京城代表着什么。
下午四点钟,随着一阵巨大的鸣笛声,列车终于缓缓驶入了京城站。
祁同伟拎着行李,转头看了一眼软卧车厢的方向,犹豫了一下,担心打扰到张北的二人世界,
最终还是没有上前打扰,独自随着人流向着外面走去。
然而,刚刚走出火车站,一股冷冽的寒风,就立即吹得祁同伟一个激灵。
他下意识的裹紧那件破棉袄,随后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,因为此时他终于想起来,自己好像已经身无分文。
“算了,走路去吧。”
他苦笑了一声,随后迈步向着马路上走去。
陈阳的单位距离车站大概有十几公里,如果走快些,天黑前应该能到。
然而,他刚刚走出两步,伸入棉袄的左手就摸到了一叠东西。
他下意识的掏出来一看,赫然是一沓崭新的百元人民币,整整二十张,两千元。
要知道,这些钱在199o年,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两年的工资。
祁同伟清楚,这些钱一定是张北趁他不注意的时候,塞进去的。
一时间,站在寒风中的祁同伟,百感交集。
此时他终于明白,张北那一番关于“朋友之间的分享”
的话,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张北早就知道他身无分文,却又顾及他的自尊心,不是施舍,不是同情,只是不让你难堪的帮助。
一股暖流从祁同伟的心底涌起,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冷。
他强忍着眼中的泪水,转头看向车站出口的方向,却没有找到张北的身影。
沉默了良久,他最后还是收起了钱,转身消失在了茫茫的寒风中。
另一边,张北带着仙蒂,也随着人群走出了出站口。
只是刚一出来,就听到一个熟悉的高喊声。
“阿北!这里!这里啊!”
不用问,全世界敢这么称呼张北、并且还是在京城这里的,就只有一个钟跃民。
张北抬头一看,果然看见钟跃民正站在不远处使劲的挥着手,而在的他身边,还站着刘海柱和郑桐。
只是此时几个人全都裹着厚厚的军大衣,鼻子冻得通红,丝毫没有成功人士的体面,活脱脱的一副力工模样。
“走吧!接我们的人来了,不要害怕,这些人只是看起来不太正常,实际就更不正常。”
张北轻笑了一声,挽着仙蒂的手向着几人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