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一道又一道人影,就向着这边冲了过来。
在这些人里,有十几岁的少年,有青壮年男女,更有五六十岁的老者。
而他们手中的武器,更是五花八门,铁锹、菜刀、锄头、棍棒,甚至还有擀面杖。
如果不是知道他们为何而来,陈小刀三人都要把这当成农民起义了。
“炮哥,十多年了,你终于又吹响哨子了,快说,要我们砍谁?”
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拿着一把菜刀问道,脸上还挂着一个没来得及擦去的唇印,显然是刚从女人的床上爬起来。
“陈牧师,是不是有人来慈云山捣乱了?尽管交给我们,看我不锄掉他的脚。”
一名手拿锄头的大娘,一脸的霸气。
“陈师父,快说吧,是谁惹到了您?”
“是啊陈老大,敢在我们慈云山搞事情,就算是港督,我们也给他叉出去。”
“是靓坤那个小子还是和联胜?妈的,要是靓坤那小子,我马上就把他爷爷给扒出来喂狗。”
“算我一个,当年他爷爷下葬,还是我帮着挖的坑。”
几乎眨眼间,这些人就冲到了陈慎芝的面前,而后七嘴八舌地询问了起来,口中的称呼更是杂乱无比。
然而,不管他们询问什么,语气之中都满是对陈慎芝的尊重,哪怕是大半夜被惊醒了起来,也没有丝毫的怨言。
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,陈小刀三人早已惊呆在了那里,夸张地张大着嘴巴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,陈小刀这位凭空出现的大伯,竟然有如此号召力。
仅仅吹了一下哨子,就召唤来了黑压压的一千多号人马,而且看样子,后面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地赶来。
这哪是牧师啊?说他是天师都毫不夸张。
看着陈小刀三人的样子,陈慎芝也不禁暗爽。
毕竟,在至亲面前出这种风头,还是很有成就感的。
只是很快,他就不知道从谁的手里接过了一个扩音器。
“兄弟姐妹们,街坊邻居们,给你们介绍一下,我今天终于找到了我失散多年的亲侄子——陈淑德。”
陈慎芝一边说着,一边将陈小刀提了起来。
听着这个名字,陈小刀差点当场原地去世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然而,陈牧师的这句话刚刚落下,剑拔弩张的气氛,立刻为之一变。
“哇!炮哥你的侄子好帅啊。”
“小德,有没有女朋友啊,要不要大婶帮你介绍一个。”
面对众人的热情,陈小刀一边无奈,一边又犹如一个吉祥物一般,对着众人强挤出了笑脸。
只有阿珍,此时已经笑得不行了,因为她感觉陈淑德的这个名字,实在是太离谱了一些。
贤良淑德,怎么看怎么也不像一个男人的名字,更不符合陈小刀这个坏蛋。
见到邻居们聊起了天,陈慎芝大呼失策,他连忙轻咳了几声,打断了众人。
“咳咳!各位兄弟姐妹,聊天的事还是后面再说。”
“我想说的是,下面这群扑街,大半夜不睡觉,把我们的篮球场当做了擂台也就罢了。”
“现在,他们还想抓走我侄子的朋友,你们说,这能原谅吗?”
陈慎芝大声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