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妃眼睛一亮:“怎么说?”
“娘娘只需要做一件事,”
曹琴默的声音依然温吞吞的,“什么都不做。”
华妃一愣:“什么都不做?”
“对。什么都不做。该吃吃,该睡睡,该赏花赏花,该逗鸟逗鸟。莞贵人那边,您就当没这个人。”
“那怎么行?!”
华妃急了,“她在皇上面前晃来晃去,本宫能当没看见?”
“娘娘,”
曹琴默的语气耐心得像在教小孩,“您想想,莞贵人为什么得宠?因为她长得像八爷。皇上喜欢她,是因为她像八爷——但八爷本人就在宫里。八爷今天在圆明园,明天也在圆明园,后天还在圆明园。您觉得,皇上是愿意看一个‘像八爷的人’,还是愿意看八爷本人?”
华妃愣住了。
曹琴默继续说:“莞贵人唯一的优势,就是她那张脸。但那张脸在八爷本人面前,一文不值。皇上天天跟八爷在一起,看八爷看得多了,再看莞贵人——就像吃了一桌子山珍海味,再回头吃一盘看着像山珍海味的素菜。您觉得他还会觉得好吃吗?”
华妃没有说话,但表情明显松动了。
曹琴默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,最后补了一句:“娘娘,您与其费心对付莞贵人,不如等着。等着皇上自己看腻了那张脸。到时候,她自然就失宠了。”
华妃沉默了很长时间。她盯着茶碗里的茶叶,看着它们一片一片沉下去。
“……你说得有道理。”
她终于开口了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我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”
的不情愿,“本宫要是去对付她,反而显得本宫在意她。本宫不在意她,她就什么都不是。”
曹琴默微微一笑:“娘娘圣明。”
“那安答应呢?”
丽嫔在旁边小声问,“安答应那边,还按原计划办吗?”
华妃想了想:“办。安答应是安答应,莞贵人是莞贵人。安答应那边,本宫自有办法。”
丽嫔连忙点头:“是,那臣妾去准备?”
“去吧。”
华妃摆了摆手。
丽嫔欢天喜地地退下了。曹琴默也站起来行了个礼,跟着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