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诏书?正大光明匾?”
那狱卒跪在地上,一脸为难:“简亲王,那犯人喊得厉害,说先帝在匾后面留了立他为太子的诏书。奴才不敢耽搁,特来禀报。”
雅尔江阿看向一旁的胤禩。
胤禩端着茶杯,面色平静如水:“既然他说有,那就去取。正大光明匾在后宫乾清宫,按理说,立储诏书确实该在那里。”
雅尔江阿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传我令,派人去乾清宫,请出正大光明匾后的密匣。另,通知庄亲王、履亲王,以及几位军机大臣,一同见证。”
“嗻!”
侍卫领命而去。
胤禩放下茶杯,目光幽深如井。
【弘历啊弘历,你这是临死前的最后一搏了。可你知不知道,你这一搏,只会让你死得更难看?】
他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掩住嘴角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两个时辰后的宗人府大堂。
雅尔江阿端坐正中,左右是胤禩、胤禄、胤祹,以及三位被紧急召来的军机大臣——张廷玉、鄂尔泰,还有一位年老体衰、几乎不问世事的马齐。
大堂中央,一个锦盒静静地摆在案上。
锦盒上贴着封条,封条上是雍正亲笔写的“密”
字,朱红的御印清晰可见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锦盒上。
雅尔江阿深吸一口气,起身,亲自拆开封条。
盒盖掀开。
里面是一卷黄绫,用明黄色的丝带系着。雅尔江阿取出黄绫,展开——
大堂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
片刻后,雅尔江阿抬起头,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。
“是诏书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先帝亲笔,立……宝亲王弘历为太子。日期是雍正九年。”
胤禄猛地站起身:“九年?那不就是先帝驾崩前一年?!”
张廷玉的脸色也变了。他接过诏书,仔细端详,又递给鄂尔泰和马齐。三人反复验看,最后齐齐点头。
“是先帝笔迹。”
张廷玉的声音很轻,“御印也无疑。”
大堂里,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鄂尔泰试探着开口:“既然如此,那弘历……岂不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谁都懂——如果弘历是先帝亲立的太子,那现在的局面,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胤禄的脸色阴晴不定。他看向胤禩,想从这位八哥脸上看出点什么。胤禩依旧坐在那里,面色平静如水,仿佛这诏书早在他意料之中。
雅尔江阿的目光也落在胤禩身上:“八爷,您怎么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