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“步军统领”
……那些话,弘时在宗人府对质时,也说过类似的内容。
他们没有串供的机会。弘时被关在宗人府,图里琛被押在畅春园,他们不可能见面,不可能商量。
但他们的供述,却惊人地吻合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……他们说的都是真的?
不对!
弘历猛地抬起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。
不对!一定有哪里不对!
弘时蠢,图里琛疯,他们不可能编出这么完整的谎言!除非——除非有人,在背后,教他们这么说!
是谁?
是谁能在短短几个时辰内,分别“教”
弘时和图里琛说出如此吻合的供词?
是谁能有这样的本事,这样的心机,这样的……
弘历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胤禩。
八叔。
那个被皇阿玛圈禁几年、却一朝复出的“阿其那”
。
那个昨日在审讯中一言不、却用沉默定了自己死罪的人。
那个……
弘历忽然浑身抖,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。他想喊,想骂,想告诉所有人——是胤禩!是那个老狐狸!是他设计的这一切!
但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。
因为,他没有证据。
因为,他已经是“罪人”
。
因为,所有人都会说——你是在攀咬,是在诬陷,是想拉人垫背。
弘历缓缓抱住头,把脸埋在膝盖里。
牢房里,一片死寂。
只有远处,隐约传来一阵笑声。那是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,是图里琛的方向,还是弘时的方向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那笑声,是在笑他。
宗人府另一处,朱高煦的房间里。
朱高煦躺在那张比普通牢房舒服得多的床上,翘着二郎腿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旁边的小几上,摆着几碟点心,一壶茶——雅尔江阿特意吩咐的,“三阿哥受惊了,要好生伺候”
。
他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动静,嘴角微微上扬。
【差不多了。图里琛那边,应该又在“表演”
了吧?弘历那小子,估计已经快疯了。那些跳出来喊冤的党羽,应该也被八叔收拾得差不多了吧?】
他翻了个身,从碟子里拿起一块桂花糕,放进嘴里。
【啧,这清廷的点心,倒是不错。比我们大明的精细。就是太甜了,腻得慌。】
他嚼着桂花糕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八叔今天去前厅,是去见弘历的党羽。那些党羽,应该有不少人吧?弘历当了十年“隐形太子”
,门生故旧,遍布朝野。现在他一倒,那些人会甘心吗?
不会的。
他们一定会跳出来,一定会想办法翻案,一定会——
一定会成为八叔手里最好的刀。
朱高煦咧嘴笑了。
【八叔这人,是真狠。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,就要把人连根拔起,一个都不留。比我当年在汉王府收拾那些不服气的将领,还要干净利落。】
他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,拍拍手,坐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