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尘归尘,土归土,他裴景略凭文运入山海,便以为是迎合大道?”
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,中州门阀世家当真是这世间的心腹大患?”
“不。。。便如你方才之言,怕。。。他们怕了而已,仅此而已。。。。。。”
恍惚之间,少年心头杂乱,甚至生出一丝后悔赴宴之意!
然,此刻心中更是坚定远离大夏中枢,这方布满无尽纷争之地。。。。。。
少年即便掩饰甚好,却是逃不过苏载精光闪动的双目,
“想逃?”
“裴景略的算计,陛下的恩情,甚至是夫子的期许,况且。。。况且陵州那方还有大仇在等你,你逃不得,挣不脱,这出好戏老夫是看不到了,倒是有些悻悻。。。。。。”
心乱如麻,汗透脊背,猩红双目猛然闭合!
苏载见状,双目微眯,静待此生最后一记落子!
只要少年能言一句‘先生教我!’
四合八荒,苍穹之下,这万里江山便可重新划分!
恨,少年的恨?
在权倾无极,天下至尊之下,这浅薄仇怨皆可抛之脑后。。。。。。
掌心自蛮荒刀柄轻握,熟悉的清凉之感漫过周身,不觉少年缓缓睁开眼眸,四目相对,一声轻叹,微微摇头,
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。。这世间若只剩下权衡与得失,那该多无趣!”
“禹王殿下用命告诉了所有人,何为,不可为而为之。。。。。。”
少年意气风,坚定而果决!
情理之外,意料之中,苏载略有无奈的微微颔,转而眼皮一挑,
“道不同?”
“你可知,你那是一条取死道,一条在史书中随便翻翻便冒出七八之数的死路。。。。。。”
略带不甘的最后争取!
二郎舀来一盏酒水,站起身形一饮而尽,嘴角微微上扬,眸中猩红闪动深深望着这位苏大参一眼,继而转身离去。。。。。。
与此同时,苏载心底豁然响起少年的声音!
良久,夜风悄然拂过,苏载猛的回过心神,苦笑之余自怀中取出一枚瓷瓶,转而将其内芳香浓稠落入酒水!
大梦浮生,亦算是世间上佳的解脱之法。。。。。。
不与为伍,便与为敌,这位庙堂宰执在命中最后一刻与少年埋下一则隐患,亦与中州世家写了张出师有名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