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句,都精准戳中真相,那一句去官府更是让她心神一阵恍惚。
刘氏唇瓣哆嗦,浑身冰冷,连一句狡辩的话语,都吐不出来。
周遭护院彻底哗然,窃窃私语此起彼伏。
古镇人人皆知柳家二房、三房妯娌不和,却无人敢想,内里竟然藏着雇凶杀人、买官压案的龌龊之事!
管家双腿沉,彻底慌了阵脚。
他瞬间明白……今晚不是柳家抓别人把柄,是柳家自己,撞进了铁板里。
凤婉见火候已足,不再步步逼死,转而放缓语气:
“我等本是过路游学,无意掺和地方家事,更无心毁人家业。”
“今夜柳家无凭围堵之事,我等可以既往不咎。
柳府行贿、灭口、掩盖命案的证据,我等亦可暂时按下不。”
刘氏、管家同时微微松了口气,心底侥幸刚起。
下一刻,凤婉话锋一转,字字立规,不容抗拒:
“但明日天亮,王氏、刘氏、柳府所有涉案人员、经手账目管事,全数前往县衙,将案件处理清楚,还那货郎一个清白。”
管家冷汗浸透衣衫,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分违抗。
他心知,对方手握柳家致命罪证,若是执意鱼死网破,柳家百年基业、满门声誉,今夜便能尽数倾覆。
权衡生死利弊,他只能低头。
管家沉重躬身:“……此事,是我柳家唐突了诸位小哥,还请诸位海涵,我这就回去禀明家主,明日定给诸位以及那货郎一个交代。”
一众护院见状,纷纷收起棍棒,喧嚣声势彻底溃散。
火光摇曳,映得刘氏一张脸青白交加,眼底满是绝望与不甘。
此时她也意识到,自己小看了这几个学子。
心里想着,眼神也越冷了下去。
那杀手说的话犹言在耳,若真被这几个人搞出什么事情来,自己这条命怕是真要跟着丢掉。
“杀了,只要他们都死了这件事就没人管了,不是我心狠,是你们太多管闲事了!”
刘氏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刺骨的痛感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杀心。
夜色掩映下,她眼底最后一丝柔弱彻底消失,满是阴戾狠绝。
她从未想过,自己精心遮掩数月的命案秘辛、与杀手交易的龌龊过往,会被几个远道而来的游学书生层层拆穿并公之于众。
今日被迫应下县衙复审,看似是暂保平安,实则是将自己推上了绝路。
她太清楚那名京城杀手的手段,冷酷无情,从不讲情面。
一旦明日公堂之上,她与王氏受不住审问,吐露半句,等待她的绝不会是律法制裁,而是悄无声息的灭口惨死。
与其坐以待毙,任人拿捏,不如铤而走险。
只要这几个洞悉一切的外人今夜尽数殒命,所有线索便会彻底断裂。
命案疑点无人深挖,她和王氏的罪孽依旧能深埋尘土,柳家的商路与家产,也依旧牢牢握在自己手中。
一念至此,刘氏眼底杀机森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