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事,父皇母后没事,凤婉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这两日她困在虚实难辨的情分里,心神纷乱,恍惚失措,竟真的疏忽了最该守护的人。
若暗卫稍有松懈,若昨夜防线慢上半步……
苏逸必死无疑。
就如岩伯、如阿宝一般,无声无息,殒于暗处,死于他精心布下的杀局之中。
“除了死士,可有其他异常?”
凤婉再睁眼时,眸底已是冰封千里。
“有。”
殷鹤鸣颔,沉声再报:“城中暗线回报,近三日,常有陌生面孔出现在茶楼酒肆,看似寻常过客,实则一直在打听苏大人的身体状况。
且太医院近日有人频繁打探苏大人的用药情况,意图隐晦,不过这些人都已被属下暗中盯控。”
“层层盯防,步步紧逼。”
凤婉低声重复,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自嘲。
“好手段。”
凤婉缓缓吐气,胸腔里翻涌的后怕、愤怒、寒凉,最终尽数沉淀为刺骨的冷静。
“人前温良仁厚,与世无争,隐忍谦和。人后刀刀致命,斩我羽翼,断我臂膀。”
“慢慢……你藏得真深,几十年的情分,当真抵不过这皇权富贵吗?”
从前她总忍不住为他寻借口,念他异世飘零不易,念他朝夕相伴情分,次次退让,次次留情。
可如今看来。
她的留情,是给他屠刀的底气。
她的心软,是葬送身边人的利器。
“传我命令。”
凤婉抬眸,眸光锐利如霜,字字铿锵落地。
“即刻增派双倍暗卫,死守苏逸别院,内外三层布防,寸步不离。
但凡陌生之人、异动声响,无需禀报,直接擒拿,敢擅闯者,格杀勿论。”
“属下遵令!”
“另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