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七慢慢地重复了这三个字,低沉到分不清情绪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“虞驸马好雅兴,拿奴婢做试验。”
虞江的笑意僵了一下。
“虞驸马!”
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自己。
果然还是要跟在她的身后,驸马,没有她的公主,哪来自己的驸马?
“小七你调皮了哦,看来得早点安排你和公羊的婚事了呢,小七好像都对我有意见了,是不是啊婉儿?”
虞江蹲下来,蹲到和小七平视的高度,语调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。
但他的眼睛在看着凤婉。
“我这不是想着你们小姐身边的人太辛苦了,想让你们睡个好觉嘛。
再说了,又不是毒药,就是让人睡得沉一点,现在醒来精神还更好呢。没副作用的。留着吧!”
他将那包“酣睡散”
又往前递了递,几乎要碰到凤婉的手。
“怎么?不喜欢这个礼物?”
他语调轻扬,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凤婉和小七,捕捉着她们每一丝细微的反应。
凤婉没有接那包药。
她缓缓站起身,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虞江脸上,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。
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“小七,你先出去吧!”
小七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她看着凤婉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可看见凤婉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,她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出去。
门在她身后合拢的那一刻,她的脚步在门外停了一瞬。
然后脚步声瞬间变成破风声,一个纵跃,她消失在门口,出现在房顶上。
公羊不知何时已经在上面,小七看到他愣了一下。
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凤婉和虞江。
一个站着,一个蹲着。
一个低头,一个仰头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地面上,一长一短,一高一低,像两棵种在同一片土地上、可根须从来没有交缠过的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