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说那几个人可有什么意向?你们南疆朝堂上还有多少人是可用之人?”
公羊左似是早就料到凤婉会有此一问,随机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纸,打开,上面十几个名字跃然纸上。
“小姐,这些人现在明面上都在那些人麾下做事,但他们都是我公羊家世世代代培养下的死士。
所以,他们以为已经彻底掌控了朝廷,其实他们最多也只能占到五成罢了。”
凤婉接过那张纸,目光从上到下缓缓扫过。
十几个名字,每一个旁边都用小字标注着官职、背景、以及……公羊家的密语。
她看完,把纸折好,递还给公羊左。
“很好,”
她轻声说,“看来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虞江本身的问题了。公羊,密切关注那几人的动向,他们若想唤醒那个他们所谓的王,定会有些什么动作的!”
“小姐放心,臣已经安排下去了,明天早上应该就会有消息传来。不过……我这边人手有些不太够。”
“人手你不用担心,小姐已经准备好了,都是新式武器你只管探听消息便好!”
小七接过了公羊的话,再一次成功的将公羊的视线吸引了过来。
凤婉此时也没那么紧张,又见二人眉来眼去的,便找了个借口回房去休息了。
凤婉起身离开时,小七和公羊左都有些不好意思。
两个人正对视着,一个眼睛里带着笑意,一个耳根红得像要滴血。
等他们回过神来,廊下已经只剩他们两个了。
小七愣了一下,随即别过脸去。
“哎呀,小姐她……”
她小声说,“怎么走了?”
公羊左也有些不自在,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。
“小姐……大概是累了。”
他说。
小七没有说话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竹叶沙沙作响。
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,洒下一地清辉。
公羊左坐在那里,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,却没有喝。
他只是低着头,像是在想什么。
小七站在一旁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看着他低垂的眉眼,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,看着他紧抿的嘴角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个人,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。
以前每次见到公羊左,他总是笑眯眯的,圆滑周全,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。
可现在坐在这里的这个公羊左,褪去了所有的伪装,只剩下一个刚刚失去父亲的、迷茫又坚定的年轻人。
“你……”
小七轻声开口。
公羊左抬起头,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