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江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公羊左跪在那里,低着头,等着。
殿内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
良久。
虞江开口了。
“公羊长史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你父亲的后事,都办妥了?”
“回大王,办妥了。”
“可有什么难处?”
“没有。”
公羊左说,“承蒙大王恩典,一切顺利。”
虞江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看着公羊左,看着那张憔悴的脸,那双深陷的眼睛。
“你今日来,所为何事?”
虞江问。
公羊左叩。
“臣……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臣想向大王告假。”
虞江的眉心动了一下。
“告假?”
“是。”
公羊左说,“家父新丧,臣心神俱疲,实在无力处理政务。臣想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臣想休养一段时日。”
虞江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群臣开始交换眼神。
久到大巫医那一列的几个人,目光闪烁。
然后虞江轻轻笑了一下。
那笑意很淡,淡得像是窗外的晨光。
“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