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说什么?”
虞江没有重复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月光把他半边脸照得苍白,另半边没入黑暗。
岩伯的手在微微抖。
岩伯慢慢低下头。
他看着自己跪着的石面,看着那些被水滴了一万年的痕迹。
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。
那笑意很轻,很淡,淡得像落进深潭里的一片叶子。
“大王,”
他说,“老公羊……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虞江没有说话。
“他不知道山卫。”
岩伯说,“从来没有。”
“那你们……?”
“是老奴。”
“是老奴告诉他的。那时候他刚卜算到您的存在,他就带着公羊左出去门去寻找您的下落。
那一天我恰巧受了些伤,是他将陷入昏迷的我救了下来,之后几次谈话,我们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。
在之后的这些年,我们的联系几乎没有断过,一直保持着联系,但我可以保证我从未像他透露过山卫的事情与身份!”
虞江没有说话。
“从未透露过山卫的事情与身份。”
虞江重复着这句话,声音很轻,轻得像落进深潭的叶子。
“那他是怎么知道的?”
岩伯沉默着。
“岩伯,你方才说,老公羊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他是怎么知道山卫的?”
岩伯跪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慢慢抬起头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熄灭。
像是灯油耗尽了。
像是等了太久,终于等到该来的那一刻。
“大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