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的那个人……”
“是凤婉殿下。”
溶洞的水滴声忽然变得很响。
一下。
一下。
像是敲在心上。
虞江站在那里,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心。
那里空空的。
可他曾经握过她的手。
在无数个他不知道自己是睡是醒的夜晚。
“岩伯。”
他轻声说。
“在。”
“她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知道吗?”
岩伯没有说话。
虞江抬起头,看着他。
月光从溶洞顶上透下来,把他半边脸照得苍白。
“她那么聪明,”
他说,“她一定看出来了对不对?”
岩伯沉默着。
“她方才回头看我的那一眼,”
虞江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她看见我的影子在抖。她什么都看见了。可她什么都没问。”
“因为她怕。”
岩伯说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您不是您。”
虞江怔住。
“殿下,”
岩伯说,“您怕的是不知道自己是谁。可她怕的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怕您身体里的那个人,不是那个在西州月下遇见她的人。”
溶洞的水滴声不紧不慢地响着。
虞江站在那里,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。
“那我是吗?”
他问。
岩伯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