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江突然有些急切,凤婉越觉得今天的虞江,好像没有以前那么沉稳。
凤婉看着他。
溶洞的灯火在虞江脸上投下明暗交界的影,把他的急切勾勒得太清晰,清晰到近乎刺眼。
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不是他说的话不对。
是他说话的方式不对。
虞江不应该这么沉不住气的。
她认识他近五年时间。
魂魄不全时,他是懵懂的、慢半拍的,像隔着一层薄雾看人间;魂魄齐全后,他是一点一点学着沉稳的,从西州到大周再到南疆,从被保护的人到保护别人的人。
但他从未在她面前,这样急切过。
“虞江。”
她轻声说。
他看着她,眼底还有未散的焦灼。
“天亮之前你必须赶回去,”
凤婉说,“是公羊左替你撑到那时?”
“是。”
虞江点头,“他扮成我的样子,可以应付早朝前的例行问安。但若拖到辰时之后,伺候更衣的内侍就会现不对。”
合理。
凤婉没有追问。
她只是看着他,把方才涌上心头的那一丝异样缓缓压下去。
“你还想知道什么?”
她问。
“那个人。”
虞江说,“大巫医要复位的那个‘真正的王’,你知道他是谁吗?”
凤婉沉默了一瞬。
“不知道。”
她说,“但凌风曾经与我说过,这串珠是他母亲的,而他母亲是你父王在位时的大巫医,而这串珠子便是他传给他女儿的。”
虞江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凌风?”
这个名字像一枚淬毒的钉,毫无预兆地楔入他们之间。
凤婉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他母亲……”
虞江的声音有些涩,“是前任大巫医的女儿,这事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