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相印证,南疆恐为敌关键据点,其根植之深,或乎想象。
万事小心,我已加派人手往南疆方向暗中查探。
静玄手书。”
南疆!
又是南疆!
敌人百年布局的关键点,竟然就在南疆!
凤婉捏着信纸,指尖微微白。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,她突然想到了虞江这个流离失所二十载的皇子,他的父皇与母后就是遭到了突袭,才双双毙命,将他这个唯一的儿子魂魄重伤,流落在外。
最后才靠着穿越而来的张慢慢的魂魄,这才将自己恢复过来。
难道这件事也是他们的算计?
好,很好。
看来你们所图不小啊,既然你们的老巢可能就在南疆,既然你们选择在那里动手,那么,南疆就将成为这场明暗交织的宏大棋局中,下一个决胜的战场!
她缓缓将信纸凑近烛火,看着火焰吞噬那些惊心动魄的文字,灰烬飘落。
“小七,”
她声音平静,却蕴含着风暴来临前的力量,“准备一下,我们可能还要再去一趟南疆了。”
“殿下?”
小七愕然。
凤婉望向窗外南方的天空,目光似乎穿透重重宫阙,落在那片迷雾笼罩的群山之间。
“南疆之局,错综复杂,牵一而动全身。仅靠使者与暗线,恐难破局。
或许,该是我亲自去会一会这些‘古老盟友’,看看这百年毒根,到底埋得有多深了。”
当然,她知道这绝非易事。
朝堂需要稳定,四国归附需要持续推进,父皇母后绝不会轻易同意她亲身涉险。
但,有些局面,非身临其境不能破。
有些敌人,非直面相对不能除。
然而,未等她开始筹划南疆之行,另一封来自南疆的密信,以更隐秘、更紧急的方式,送到了她的案头。
这次,是虞江的亲笔。
信的内容言简意赅,却字字如重锤:
“婉儿,使团遇袭,绝非孤立事件。
我查了宫中旧档,当年我父母遇刺前后,亦有类似不明身份的‘海商’在沿海与部分土司接触频繁。
迷雾林外伏击现场,我的人现了这个。”
信纸之后,附着一片极薄的、似金非金、似铁非铁的黑色残片,边缘锋利,上面蚀刻着极其细微、扭曲如蛇虫的纹路。
凤婉从未见过这种材质和纹样,但那纹路透出的阴冷诡异之感,让她极不舒服。
虞江接着写道:“此物非南疆、亦非大周已知任何工艺所制。
我已暗中比对,与当年刺杀现场遗留的某种箭簇碎片,质地纹路有七分相似!
婉儿,此事恐非仅针对归附,更与当年我父母之死、甚至与‘蓬莱’百年渗透,一脉相承。
南疆内部暗流已非‘分歧’可形容,我身边……亦未必干净。
你万不可轻易南下!
但若你决意要来,务必秘密而行,不可信任何官方渠道。
另,阿宝处似亦有类似现,或可印证。
保重,虞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