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逸深以为然:“我这就去细化这些提议,写入给使者的密令中。”
“好。”
凤婉看着他,“此事繁杂,辛苦你了。明日早朝,我们先将设立‘四方归附统筹司’和向北疆增派协防之事提出。
前者是明线,吸引目光;后者是暗棋,悄然落子。
双管齐下,方能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中,抢占先机。”
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,直到宫灯再次亮起,才各自散去准备。
次日早朝,果然如预料般波澜起伏。
当凤婉提出设立“四方归附统筹司”
时,以陆逊为的几位守旧派再次提出质疑,认为四国归附尚无定论,如此大张旗鼓设立专司,徒耗国帑,且易生事端。
凤婉与苏逸早有准备,引经据典,陈述利害,强调此事关乎国运,必须未雨绸缪,周密筹划。
皇帝凤逸轩适时表态支持,最终该提议得以通过。
而当凤婉紧接着提出,为表诚意并协助北疆尽快稳定局势、巩固边防,建议增派五万精锐协防北疆西部,并派遣得力文武官员协助治理时,朝堂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。
这一次,连一些原本中立的官员也露出了思索之色。
协防、协助治理……这名义无可指摘,但其中蕴含的深意,明眼人都能看出几分。
陆逊再次出列,言辞恳切:“陛下,殿下!北疆新附,民心未稳。
骤然增兵派官,虽是好意,却恐引人猜忌,反生嫌隙。
不若多赐钱帛,助其重建,以示恩宠即可。”
凤婉从容应对:“陆大人所言,乃是常理。
然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事。
北疆西部,毗邻复杂地域,时有流寇作乱,更恐有外敌窥伺。
北疆武士虽勇,然毕竟大部是以部落为主,城池也只有五座,又是疫后新附,正处于百废待兴之地。
我大周作为宗主,派兵协防要地,助其清剿边患,乃是履行盟约、共保边境安宁之举。
派遣官员,亦是助其理顺民政,推广家国与部落联系的重要性,加深两地融合。
此非猜忌,实乃信赖与扶持。
况且,具体派驻何处、如何协理,本宫的提议是,召开一次北疆部落联盟大会,告知其利弊关系,再与其协商而定,以示尊重便也罢了。”
她的话有理有据,既点明了潜在风险,又强调了互利共赢,更将决定权部分交给了北疆各个部落领,显得诚意十足,又不至于让其太反感。
皇帝凤逸轩扫视群臣,缓缓道:“皇太女所虑,乃老成谋国之言。
北疆安定,则我西北门户无忧。
协防协助,确有必要。
此事,朕看……就交由陆逊与张良去处理,你俩一直都是朕的肱骨之臣,朕也看好你们一个办事细致入微,一个目光长远看的准,此事务必办得稳妥些。”
皇帝此言一出,满朝文武神色各异。
陆逊和张良?
这二位可都是天子门生,朝中重臣,陆逊更是反对凤婉提议最力的一位!
陛下此举,是安抚?是制衡?还是……另有用意?
陆逊和张良本人也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