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逸的身影悄然消失在黎明前的微光里,如同他来时一样无声无息。
凤婉站在窗前,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许久,直到晨光完全照亮了庭院。
她抚上自己的心口,那里从未如此充实过。
最大的秘密已经分享,最深的信任已经建立,她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,再不是孤身一人。
“殿下?”
门外传来其其格轻柔的呼唤,“该准备早朝了。”
凤婉收回思绪,恢复了平日的从容:“进来吧。”
侍女们鱼贯而入,为她梳洗更衣。
早朝之上,凤婉端坐于龙椅之侧,听着朝臣们的奏报,处理着政务。
她的决策依旧果断睿智,但今日,她看向殿外广阔天空的眼神,少了几分重负,多了几分笃定。
她知道,在这条注定不凡的道路上,终于有了一个能真正懂得她所有抱负与挣扎的同行者。
下朝后,凤婉特意绕道去了御花园。
春日的阳光温暖和煦,照在她身上,仿佛也照进了心里。
“婉儿。”
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凤婉回头,看见苏逸站在一树开得正盛的桃花下,手中拿着一卷图纸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她有些惊喜。
“想着你下朝后会来这里走走。”
苏逸走近,将图纸展开,“这是工部新改进的水车模型图,我想先给你看看。”
两人在亭中坐下,头挨着头研究图纸,讨论着如何能更有效地引水灌溉。
阳光透过花枝洒在他们身上,斑驳而温暖。
不远处,皇帝与皇后正并肩散步,远远看见亭中景象,相视一笑。
“看来,我们的女儿找到了能并肩看风景的人。”
皇帝欣慰地说。
皇后点头,眼中满是温柔:“不只是看风景,更是能一起建造风景的人。”
“唉,也是难为她了,女子之身没每日操劳这些国事。青黛啊,我一直在考虑婉儿的婚事。你说,这四个人,将来入主后宫,总得有个名分不是?可…这名分如何给,也是一件难事啊!”
皇后萧青黛闻言,脸上的笑意深了些,她挽着皇帝的手臂,语气温婉道:“你呀,可是在纠结如何给他们安排位分?”
皇帝点点头,眉头微蹙:“正是。他们四人,各有千秋,都对婉儿情深义重。
苏逸沉稳周全,是治世良才;静玄然通透,能调和内外;虞江沉毅果决,可镇守南疆;阿宝赤诚热情,是联结西域的纽带。
这四人,放在任何一朝,都是栋梁之材。
如今却都要……唉,这后宫规制,史无前例,实在难办。”
萧青黛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背,柔声道:“陛下莫要过于忧心。婉儿这孩子,心思缜密,远非常人能及。
她既敢提出这‘四国归附、共结连理’的惊世之策,心中定然对后续之事已有成算。
她曾对我说,这并非寻常嫁娶,而是‘以情为纽,以国为盟’,要建立的是一个全新的‘共治’模式。
或许,我们不必拘泥于旧有的‘后宫’名分与品级。”
“哦?婉儿与你谈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