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静静的躺在那里。
“公羊,一会儿麻烦你将他带着,我要好好安葬他!”
“是!”
凤婉循着记忆,引着众人穿过断壁残垣。
公羊用绳子将丁一背在后背上,又在虞江右手边扶着他,而虞江大半重量都倚在左手边的凤婉身上。
时而有呼吸喷在凤婉颈间,麻养又温热。
小七紧紧跟在凤婉身后,几次右手握住了剑柄。
虞江像是后脑勺长了眼,这个时候,他就会稍稍往公羊左那边靠一靠。
在一处半塌的宫墙前,凤婉停下脚步。
她腾出一只手,轻轻划过墙上斑驳的纹路,最终停留在一处不起眼的小凸起上,轻轻往下一按。
“咔嗒”
一声,原本严丝合缝的墙壁,突然向两侧分开,露出一道暗门来。
“进去吧。”
小七率先钻入探路,公羊左背着丁一的遗体紧随其后。
凤婉搀着虞江,最后步入。
身后缝隙悄然合拢,将外界的阴冷与死寂彻底隔绝。
内部是一间很大的石室套间,有卧房、书房还有会客厅、餐厅。
石室四壁光滑,顶上嵌着几颗早已蒙尘的夜明珠,角落里堆着些箱笼,也不知装着什么。
凤婉将虞江小心扶坐在石桌旁,让他坐好。
公羊左将丁一的遗体平放在石室中央,用随身携带的布巾,细细擦拭去他脸上的血污与尘土。
凤婉走到丁一身旁,凝神看着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老人。
她凝视着那张苍老的面孔,记忆翻涌。
她没有哭,只是伸出手,为他理了理鬓边散乱的白,然后俯身,额头轻轻抵在老人冰凉的额头上,久久不语。
石室内一片静默,只有虞江略显沉重的呼吸声。
良久,凤婉直起身,眼中已是一片沉寂。
“送国师上路吧!”
没有棺椁,没有隆重的仪式。
三人再次走出石室,用随身短剑在石室外一处避风口,掘了一个浅坑。
凤婉亲手将丁一安置进去,虞江坚持着,非要出来送一送他的国师。
沙土一点点覆盖上去,掩去了老人的容颜。
“丁一,安息吧。你的王,回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仿佛怕惊到这位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