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婉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敲在袁锦心上,“我觉得应该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一下。”
袁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怀里的孩子被惊醒,哇哇大哭起来。
“谢殿下。。。谢殿下。。。”
袁锦泣不成声,抱着孩子一下下磕头。
凤婉挥挥手,示意侍卫们囚车继续前行:“不必谢我。凌风谋逆,罪有应得,但孩子终究无辜。”
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蛋,那孩子竟止住了哭声,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她。
“长得像你。”
凤婉轻声道,“但愿他将来能走正途。”
袁锦紧紧抱着孩子,泪水浸湿了衣襟:“凤婉,谢谢你,当初是我算计了翎王殿下,他其实心里一直喜欢的都是你。”
“都过去了,”
凤婉转身,不再看她,“再见!”
望着袁锦抱着孩子远去的背影,小七轻步上前:“小姐,东湖小姐在等您。”
凤婉在原地静立片刻,直到袁锦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,才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东湖此刻正在东宫的花厅里来回踱步,一见凤婉进来,立刻迎上前去:“参见殿下!准备南下的禁军已经准备妥当,还请殿下示下。”
“好,后日我们出,大概半月便可与南疆友军会合。”
第二日,午时三刻,诺大的菜市口已经人山人海。
凌皓、凌风、袁锦,以及他们的党羽,大约有上百人之多,全部穿着崭新的囚衣,被押解在此。
其中有一个人,不是大凉国人,但他在看到凌风之时,竟然老泪纵横,哭的泣不成声。
“风儿,是外公误你,外公不该来找你,不该让你起兵造反,外公对不起你母亲啊!”
凌风看着那位老人,只是摇了摇头,也没有说什么,仿佛已经看淡了一切,只等着了结这一生。
“他便是南疆的大巫医?凌风的外公?”
远处城楼上,凤婉站在角落里,转头问身后的殷鹤鸣。
“回殿下,此人便是南疆大巫医,也是他动了兵变,想要阻止南疆王出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