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狮子城能有今天,不容易啊,一代代人筚路蓝缕,薪火相传。”
陈铭州先开口,似乎只是追忆往昔。
林绍信顺着话说道:“狮子城能有今天,陈老也是居功甚伟。”
陈铭州摆了摆手:“你这是抬举我了,如今你才是狮子城的当家人。”
林绍信没有接茬,反而叹息一声。
“怎么,有烦心事?”
陈铭州道,“我听说狮子城最近出了不少大事。”
林绍信立刻警觉起来,貌似不经意地问道:“烦心事太多,陈老说的具体是哪件事?”
陈铭州也道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:“我听说,北辰堂有个叫李青霄的年轻参事,这会儿跟我们道府的陈敬山顶起来了。”
林绍信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: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
“怎么,你不知道?”
两个人都是狐狸成精,对着演戏,半真半假,虚虚实实,“就是当下的事情,听说是弥天罗公司东窗事,两家争夺办案权,如今就在陈剑南的庄园外,快要上演全武行了。”
林绍信道:“不瞒陈老,我还真不太清楚。倒是陈老,消息灵通。”
“不敢不灵通,二十年前的跟头摔怕了,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。”
陈铭州双手交叠按着拐杖的龙头,又把话题扯了回来,“你竟然不知道,这样的大事,陈敬山和李青霄都不向你汇报吗?”
林绍信长叹道:“这些人,要么是老资格,要么是背景通天,全都不把我这个掌府真人放在眼里,从来都是先斩后奏,事前不请示,事后不汇报,大事不汇报,小事天天报,甚至是越级汇报。”
陈剑南的庄园外,很快,正在与李青霄对峙的陈敬山接到了林绍信的传讯。
“掌府真人,我是陈敬山。”
他也不避讳对面的李青霄,直接与另一边的林绍信开始对话:
“掌府真人,你不要误会,听我解释。
“不是我有意瞒着你,而是情况紧急,我也没料到会展到这一步,我们都被陈剑南骗了。弥天罗公司的事情,我们道府还不知道,怎么玉京那边倒先知道了?肯定是北辰堂故意瞒着我们。
“对,陈剑南罪大恶极,必须绳之以法,可陈剑南是弥天罗公司几十年的掌门人,就这么把他抓了,让弥天罗公司垮了,南府的经济怎么办?我不是要保他,我是担心影响大局。
“我提个建议,既然是在我们南府的管辖范围内,是不是以我们南府的名义把陈剑南控制起来?后面怎么处理,再慢慢研究,这样比较主动。毕竟只要人在我们手里,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。
“对,这可不是一个陈剑南的事情,搞不好稀里哗啦倒一大片,资金出逃,我们南府今年的指标怎么办?到时候紫霄宫问责,北辰堂不会替我们道府承担责任。搞到最后,功劳是北辰堂的,过错都是我们道府的。我主管经济,担心的就是这个,所以我才火急火燎赶过来阻止。
“掌府真人,如果我们南府的经济和尊严都可以不管不顾了,那我立刻撤人。”
另一边,林绍信已经走出天福宫,同行的还有陈铭州。
“好,我知道了,我这就过去,在我过去之前,你不要激化矛盾,也不要让李青霄把人带走。”
待到林绍信放下手中的经箓后,陈铭州又道:“林真人,最好还是不要跟这个小李道友闹得太僵,毕竟他背后有李青玄和陈大真人,陈、李两家可不好惹。”
“我心中有数,陈老放心吧。”
林绍信大步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