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
王正躺在自己的行军床上,从那如同被重型卡车迎面撞上的剧痛中,悠悠转醒。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,每一次的呼吸,都会牵动小腹处那火辣辣的、如同被撕裂般的剧痛。
“正……正哥!您醒了!您可算是醒了!”
守在他床边的刘贵,在看到王正睁开眼睛的瞬间,立刻如同死了爹妈一般,扑了上去,眼泪鼻涕瞬间就糊了一脸,那演技,简直堪比末世前的奥斯卡影帝!
“滚……滚开……”
王正有气无力地,一脚将那个扑到他身上的刘贵踹开。他挣扎着,从床上坐了起来,那张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扭曲变形的脸上,布满了狰狞的横肉。
“……生什么事了?我……我是怎么回来的?”
王正的声音沙哑,他只记得自己最后看到的,是那个该死的小娘们儿,一脚踹在了自己的肚子上,然后……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“正哥!您……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!!”
刘贵闻言,更是如同找到了宣泄口,他连滚带爬地,再次跪倒在王正的床前,开始了他那充满了颠倒黑白、添油加醋的“表演”
!
他声泪俱下地,将早上在操场上生的一切,原原本本地,向王正复述了一遍。当然,在他的版本里,陈默和孙德胜,成了两个仗势欺人、公报私仇的恶霸;而他刘贵,则成了那个为了维护“正哥”
的尊严,而“英勇”
地,与“恶势力”
据理力争,最终却不幸被“暴力镇压”
的……忠臣良将!
“正哥!您是没看到啊!”
刘贵一边哭,一边用他那早已被打得是鼻青脸肿的脸,使劲地,在王正的被子上蹭着,“那个姓孙的,还有那个叫陈默的小杂种!他们……他们简直就没把您放在眼里啊!那个小娘们儿把您打晕了之后,他们……他们还纵容手下的那些大头兵,把我们这些忠心耿耿跟着您的兄弟们,都给……都给打成了重伤啊!”
“他们甚至还……还当着所有幸存者的面,嘲笑您……说您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软蛋!还说……还说您那个在京都当大官的姐夫,早就他娘的,死在感染者的嘴里了!!”
“轰!!”
刘贵的这番话,如同一桶最猛烈的、被点燃了引信的汽油,瞬间在王正那本就充满了怒火的心中,轰然引爆!
“什么?!”
王正那双本还因为疼痛而有些涣散的小眼睛,瞬间瞪得滚圆!他一把揪住刘贵的衣领,将他提了起来,那张因为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的脸上,青筋暴起,如同扭曲的蚯蚓!
“他们……他们真的敢这么说?!他们敢咒我姐夫死?!”
“千……千真万确啊!正哥!”
刘贵被他那副如同要吃人的模样吓得浑身一颤,但他依旧不忘,继续添油加醋地,拱着火,“当时……当时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!那个姓孙的,还……还说……就算您姐夫还活着,也管不到他们西山据点这一亩三分地!他……他李长空才是这里的天!!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好一个李长空!好一个孙德胜!好一个陈默!!”
王正气得浑身抖,他猛地,一把推开刘贵,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,却出奇地,没有再进行任何的咆哮。
他只是静静地,从自己那堆放着杂物的简易衣柜最深处,翻出了一个早已被他视为最后底牌的、军用级的卫星加密通讯器!
他知道,这个通讯器,是他那个神通广大的姐夫,在末世爆后,想尽了一切办法,才辗转送到他手上的。不到万不得已,绝不能轻易使用。
但现在,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!
他要报仇!他要让这群不知死活的、敢于挑衅他权威的“泥腿子”
,都为此,付出最惨重、也最血腥的代价!
他颤抖着手,打开了通讯器,输入了一长串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加密频率。
通讯器里,传来一阵“滋滋啦啦”
的电流噪音。片刻之后,一个同样冰冷,但却充满了不耐烦的、威严的中年男人声音,从里面传了出来。
“我不是说过,以后没什么要命的大事,别他娘的联系我吗?!”
王正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,他那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,瞬间堆满了最谦卑、也最委屈的笑容,他的声音,带着哭腔,如同一个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,终于找到了可以为他做主的家长。
“姐夫……姐夫!您可要为我做主啊!!”
他将早上在操场上生的“惨剧”
,以及刘贵那番添油加醋的“汇报”
,用一种更加夸张、也更加充满了悲愤的语气,向电话那头的人,原原本本地,哭诉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