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会还在继续,一众幸存者还在李长空的诉说中不时惊呼。
而此时的刘贵缩着脖子,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在人群中飞快地扫视着。确认了特战营的巡逻队都集中在操场中心维持秩序后,他心中那点不可告人的盘算便立刻占了上风。他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,悄无声息地挤出了人群,猫着腰,一溜烟地朝着a区帐篷区跑去。
到了a区帐篷外,刘贵轻车熟路地绕到王正那顶明显比周围大一圈的独立帐篷外。
他搓了搓手,脸上堆起了最谦卑谄媚的笑容,凑到门帘旁,压低了声音:“正哥,正哥?您醒了吗?”
连叫了几声,帐篷内除了如同拉风箱般节奏感十足的鼾声外,再无半点回应。
刘贵一咬牙,虽然知道这位王经理的起床气有多重,但一想到那个能让他一步登天的“天大功劳”
,他还是壮着胆子,轻轻掀开门帘钻了进去。
一股混合了汗臭、脚臭、酒精酵和某种过期食物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,熏得他差点当场吐出来。只见在帐篷中央那张简陋的行军床上,王正正以一个极其猥琐的姿势四仰八叉地躺着,怀里紧紧抱着一床脏兮兮的被子,鼾声如雷。
“正哥……正哥!”
刘贵又叫了几声,见对方依旧不为所动,只能硬着头皮凑上前,几乎是趴在了王正的耳边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出了他自认为最轻柔、但也最能穿透魔音的呼唤:“正哥!醒醒!出大事了!天大的好事啊!”
如此近距离的骚扰,终于是将王正从美梦中拉回了现实。
王正猛地睁开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,意识在混沌与清醒之间徘徊了几秒。当他终于看清,刘贵那张放大了的、充满了谄媚笑容的脸,正半蹲在自己床前,几乎要贴到自己脸上时,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“我操!”
王正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怪叫一声,身体猛地向后一缩,整个人“咚”
的一声,连人带被子,狼狈不堪地从那并不算高的行军床上翻了下来。
帐篷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王正趴在冰冷的地板上,花了足足三秒钟才反应过来生了什么。一股因为美梦被打扰而产生的起床气,混合着在属下面前丢了面子的巨大羞愤,如同火山般轰然爆!
“刘贵!你他妈找死!!”
王正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他从地上一跃而起,甚至都顾不上穿鞋,一把揪住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刘贵的衣领,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抽!
“啪!啪!啪!”
清脆的耳光声在狭小的帐篷里回荡,伴随着刘贵那杀猪般的惨叫和求饶。
“正哥饶命啊!正哥!我……我是真的有天大的好事要向您汇报啊!”
刘贵被打得鼻青脸肿,口鼻窜血,但他依旧死死地抱着王正的大腿,不敢松手。
“好事?!”
王正一脚将刘贵踹倒在地,又狠狠地踩了几脚,直到自己那股邪火泄得差不多了,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。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早已皱得如同抹布般的睡衣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蜷缩在地上,如同死狗般的刘贵,不耐烦地喝道:“说!要是敢他娘的放一个闲屁,老子今天就活剥了你!”
刘贵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迹和脸上的泪水,他连滚带爬地跪直了身体,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:“正哥!天大的好事啊!我昨天因为没有完成正哥交代的事情,内心很是沉重,于是早早的就起床了,刚刚在据点里闲逛,现了一个极品妞!那长相,那身段……啧啧,简直比末世前电视里的那些大明星还要正点!我刘贵对天誓,我要是说半句假话,就让我……”
“哦?”
一听到“极品妞”
这三个字,王正那双本还因为刚起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,瞬间就亮了!他那点起床气也烟消云散。他甚至都顾不上刘贵身上那又是鼻涕又是泪水的狼狈模样,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,用胳膊勾着他的脖子,压低了声音,急切地问道:“此话当真?!你小子没看花眼?”
“千真万确!正哥!”
刘贵见王正上钩了,心中狂喜,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,“那妞儿现在肯定就在操场开早会呢!我这就带您过去,您亲眼一瞧便知!”
王正一听,更是心痒难耐。他一把推开刘贵,三下五除二地套上衣服,又对着那面满是污渍的破镜子,随意地抹了抹他那本就没几根毛的油腻头,然后大手一挥,狞笑道:“好!那老子今天就去亲眼看看!走!把a区那帮兄弟都给老子叫上!妈的,一大早就开会,吵得老子睡不着,老子今天也去给他们……添添堵!”
说着,王正便一脚踹开帐篷门帘,带着一脸兴奋的刘贵,浩浩荡荡地朝着操场的方向杀了过去。
而此时,操场运输卡车前方。
李长空司令员那洪亮而沉稳的声音,正通过简易的扩音喇叭,回荡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耳边。
“……同志们!我们能有今天这个相对安全的家园,能有这来之不易的食物和秩序,不是凭空掉下来的!而是靠着我们英勇的人民子弟兵,用他们的血肉和生命,一点一点,从那些吃人的怪物和穷凶极恶的匪徒手中,硬生生抢回来的!”
“就在不久前,”
李长空的声音微微拔高,充满了自豪和敬意,“我们113旅特战营的一连和三连,在孙德胜连长的带领下,孤军深入,突袭了吴兴市!在那里,他们不仅摧毁了盘踞已久的武装匪徒据点,更解救了数十名被奴役的幸存者,缴获了大量的物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