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……谢谢长……呜呜呜……她们……她们还活着……真是太好了……”
孙德胜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中也感到了一阵欣慰。他走上前,将吴兴邦从地上搀扶起来,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沉声说道:“行了,别哭了,像个爷们儿一样站起来!你老婆孩子还等着你呢!咱们现在……就去把她们接出来!”
“是!”
吴兴邦用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和鼻涕,然后挺直了腰杆,虽然身体还在微微颤抖,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。
“吴兴邦,”
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你家的大门,有钥匙吗?”
“有!有!”
吴兴邦连忙从自己那件破烂不堪的衣间最深处,掏出了一个用塑料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。他一层一层地打开,里面露出一串早已锈迹斑斑,但却被他视若珍宝的钥匙。
他将其中一把最大的、看起来最沉重的钥匙,递给了陈默。
然而,陈默并没有立刻去开门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扇紧闭的铁门,眉头微蹙,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“怎么了?陈默?”
孙德胜有些不解地问道,“有钥匙,直接开门不就行了?”
“没事”
,陈默摇了摇头,拿起钥匙将其插入锁眼,轻轻转动,只听一声轻响,似是铁门的锁被打开了,但是当陈默推了一下后现,门并没有打开,陈默推测,门可能在里面反锁了,随后,转头问吴兴邦:
“你外出时,是否叮嘱了你妻子将门反锁?”
“我也记不清了,不过,之前我外出寻找食物的时候,回来门并没有反锁过呀。”
看着吴兴邦那副不似作伪的表情,陈默也知道,他应该是不清楚,随即又想到了什么,问道:
“那你这次外出的时间和之前相比,是不是有点久?”
吴兴邦想了一会儿,说:“确实比之前要久,之前并没有遇到什么特别大的麻烦,这次遇到了那只大怪兽,差点儿就回不来了。”
听了吴兴邦的回答,陈默了然,肯定是这次吴兴邦外出太久,他的妻女以为吴兴邦出了意外,因此才将大门从里面反锁了。
“那……那现在怎么办?”
孙德胜看着那扇近在咫尺,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铁门,以及门后那两个还在等待着救援的鲜活生命,他那张总是充满了军人坚毅的国字脸上,也第一次,露出了一丝深深的无力感,“总不能……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们……被困死在里面吧?”
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之际,陈默却只是静静地,一动不动地,站在那里。他那双深邃的眼眸,依旧死死地锁定着那扇紧闭的铁门,仿佛要将它看穿。
片刻之后,他的嘴角,缓缓地,勾起了一抹冰冷的、充满了自信的弧度。
“孙连长,”
陈默的声音平静,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谁说……我们一定要走门了?”
孙德胜愣了一下,有些不解地看着他。
只见陈默缓缓地,抬起了他手中那把一直都未曾放下的、“破晓”
二代电磁突击狙击步枪。他将那粗壮而又充满了力量感的多边形枪管,稳稳地,对准了旁边那堵看起来坚不可摧的、由青砖砌成的、高达三米的……围墙!
然后,他对着身旁那个同样一脸懵逼的吴兴邦,平静地,说出了那句足以让后者毕生难忘的、充满了强大自信和一丝程序员式幽默的话语:
“吴兴邦,看到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