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是我。”
陈默微微一笑,露出一个平日里不常有的温和笑容。他点了点头,并没有刻意去夸大自己的战绩,也没有表现出高高在上的姿态,只是用平淡的语气回答道:“那些都过去了,我们只是侥幸活了下来。”
他的平易近人,以及那份与传闻中“冷酷英雄”
形象形成的反差,反而让新兵们感到更加亲近。
“陈默大哥,您是怎么弄到那种武器的?听说那枪没有声音,一打一个准,比部队里的枪还要厉害?”
另一个年轻新兵凑过来,兴奋地问道,眼中充满了好奇。
“那个……”
陈默正思考着如何简单解释电磁枪的原理,详细说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。但没等他想出完美的措辞,旁边的卢远大叔已经笑呵呵地开口了。
“那是我们家小默自己琢磨出来,自己亲手做的!”
卢远大叔虽然在面对感染者和“鬣狗”
时有些胆怯,但在陈默面前,他就像一个骄傲的“老父亲”
,语气中充满了得意和自豪,“我们家小默,那可是在公司里拧螺丝的一把好手,各种程序和机器,那玩得叫一个溜!这把电磁枪,从图纸到零件,从焊接调试到改装,那可都是他一手包办的!”
他故意压低了声音,显得神秘兮兮,生怕旁边人没听见。
听到卢远大叔的“爆料”
,周围的新兵们更是惊呼连连,看陈默的眼神更加充满了膜拜。原来这位“英雄”
不仅能打,还是个深藏不露的技术宅!这种反差萌,瞬间让陈默的形象在新兵们心中变得更加鲜活和立体。
陈默无奈地摇了摇头,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。他有问必答,不厌其烦地解答着新兵们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,从据点生活到外界情况,再到如何应对各种怪物,他都尽可能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进行解释。沐璇也在一旁偶尔插嘴,用她更具亲和力的语气,讲述一些她们遇到的惊险趣事,引得新兵们惊叹不已。卢远大叔则兴致勃勃地充当着“民间宣传员”
,时不时补充几句对陈默和沐璇的“高光事迹”
进行夸大。
直到——
“——滴!!”
一声尖锐刺耳、充满穿透力的哨声,骤然划破了训练场上的喧闹。哨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,如同冬日的凛风,瞬间将新兵们那兴奋热烈的议论声和陈默三人周身热闹的氛围,冻结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!
哨声刚落,一股无形的气场便迅速笼罩了整个训练场。所有人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定格一般,猛地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和表情,身体瞬间紧绷,然后条件反射般地、不约而同地朝着哨声传来的方向转头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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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在训练场的中央,不知何时,已经矗立着一道铁塔般的身影。那是一个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精壮男子,身穿一身笔挺的、丝毫没有褶皱的作训服,脚下的军靴擦得铮亮,一尘不染,似乎完全没有沾染上末世的污垢。
他站得笔直,双腿如同两根铆入地下的桩子,腰杆挺拔,肩背宽厚,整个人如同坚不可摧的花岗岩雕塑。他面容黝黑,下颌线如同刀刻斧凿般刚毅,眼神锐利如同两道出鞘的剑光,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。他手里握着那支黄铜哨子,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,虽然没有说话,但那股沉默而强大的压迫感,却如同山峦般,沉重而无声地倾泻而出,让所有被他目光扫过的新兵们,都情不自禁地感到心头一凛,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教官!
所有新兵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,一股对权威的敬畏和紧张,让他们瞬间收敛了所有的吊儿郎当和好奇心,变成了最标准的“木头人”
姿态。就连陈默和沐璇,也因为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气场而神情一肃,彼此对视一眼,迅速在队伍中站定,收敛了刚才的轻松姿态。卢远大叔更是吓得身体微微一颤,背脊都下意识地挺直了几分。
教官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最终定格在陈默他们这边,在他的视线扫过的瞬间,那些偷窥好奇的新兵,立刻垂下眼睛,努力让自己的姿态达到标准。看到这些,教官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,但他并没有直接说什么,也没有点名批评任何一个新兵。
他知道,在这个末世之中,能够活到现在的幸存者,每一个人都经历过九死一生的磨砺,他们都曾是和平年代的普通人,现在才刚刚被召集到军队中。要在短短几天内,将他们从麻木绝望的普通人,甚至是被压迫了太久的“牛马”
,训练成合格的战士,并非易事。
这些“刺头”
们(或者说是被好奇心驱使的年轻人),固然有着自己的个性,但他们眼中的求生欲、以及对权威本能的服从,都是值得挖掘的潜能。他的职责,并非一味地压制个性,而是将他们那潜藏的力量激发出来,将那份混乱的求生本能,通过军纪和训练,打磨成钢,化为服从命令、高效协作的强大战斗力。
“全体都有!”
教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虽然不大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穿透力,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新兵的耳中,甚至连陈默都觉得自己的耳膜有些微微震颤。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多余的语气,完全是军人特有的,不带一丝感情的、充满命令感的腔调。
“稍息!”
“立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