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殿穹顶破开的大洞里,一个焦黑的人影直直坠落下来。
是林天。
他浑身像是刚从炼钢炉里捞出来,皮肤大片炭化,衣物几乎烧尽,只有些许残片黏在身上,冒着缕缕青烟。
秦岚疯了一样冲过去,在碎冰和瓦砾中张开双臂,险险接住了他下坠的身体。
冲击力让她跪倒在地,膝盖磕在冰碴上瞬间见了红,但她浑然不觉。
她颤抖着手,小心翼翼地探向林天的鼻下。
指尖传来的气息,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,时断时续,几乎感觉不到。
“天……天儿?”
秦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她不敢用力摇他,只能一遍遍低唤。
林兴国踉跄着扑到旁边,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满脸都是浑浊的泪,顺着深刻的皱纹往下淌。
他伸出手,想碰碰儿子的脸,手指悬在半空,却抖得厉害,最后只能死死攥成拳头,骨节捏得白,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:
“天儿……爹在这儿……你睁开眼看看爹……”
一片死寂的绝望笼罩下来。
就在这时,
林天焦黑一片的心口位置,突然亮起一点微弱的、却异常执拗的银白色光斑。
那光斑迅扩散,勾勒出一个复杂的锁形纹路。
紧接着,一道半透明的、带着点玩世不恭笑意的虚影,从锁纹中飘了出来,轮廓依稀正是艾千刃。
她低头看了看昏迷的林天,又抬头看了看泪流满面的秦岚和林兴国,脸上那惯有的嬉笑收敛了,变得很平静。
她对着林天,轻轻开口,声音像隔着很远的水传来:
“姐夫,早说过的,你这条命可是欠我的。
现在,该连本带利还了,替我把往后那份,也好好活下去。”
说完,虚影化作一片柔和的银白光点,如同归巢的萤火,缓缓渗入林天焦黑的心口,融进了那因果锁的纹路之中。
“咚……”
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心跳声,从林天胸腔里传了出来。
“咚、咚……”
接着是第二下,第三下,虽然缓慢,却越来越稳。
秦岚和林兴国同时一震,眼中爆出难以置信的希望。
可那心跳稳定下来后,林天却依旧紧闭双眼,没有丝毫要苏醒的迹象。
他的呼吸平稳悠长,面色甚至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,就像是……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。
秦岚脸上的希望一点点凝固,然后化为更深的哀恸。
她似乎明白了什么,紧紧抱住儿子依然滚烫的身躯,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焦黑的皮肤上,声音嘶哑破碎:
“他选了……他选了那条路……
他把自己……变成了新的‘锁’……”
林兴国茫然地看着她:
“什么锁?
岚儿,天儿心跳不是有了吗?
他……”
“他的魂……”
秦岚抬起泪眼,望向空中巨门曾经存在过、如今只剩一片扭曲光影的区域,那里似乎还有一丝极其细微、不稳定的空间裂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