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敌!一个不留!给老子屠干净!”
一千断水卫闷声应诺,像一千道黑色闪电扑了出去。
本来就没剩多少的东瀛兵,眨眼间就被淹没、绞碎。
明远和孙胜男喘着粗气,开始带人清理战场,统计伤亡,清点残骸。
江流萤指挥断水卫,小心翼翼地抬着林天,火撤回镇海关。
艾无双谁也没理,就跟在担架旁边,寸步不离,眼神扫过周围每个靠近的人,像护食的猛兽。
没人留意到,莫不言什么时候溜到了烧得最惨的那片旗舰残骸上,眼睛放光,嘴里念叨着“好东西别浪费”
,蹲在那儿开始翻捡。
林天昏迷了三天。
第四天早上,他睁开了眼。
人还是那个人,但好像哪里不一样了。
凑近看,鬓角那里,多了一缕刺眼的白头。
眼角也添了道浅浅的纹路,不深,但搁在他这张曾经过分年轻的脸上,格外显眼。
那是“心剑暗伤”
实在压不住,露到外面来了。
他坐起来,不说话。
以前那股子逼人的锐气,好像一下子沉到了最底下。
眼神很深,看人的时候,静悄悄的,却让人心里毛,不敢跟他对视。
江流萤进来汇报,声音不自觉放低了许多:
“师父,三千罪军……打完了。
活下来的,五百三十七个,个个带伤,残了……大半。”
林天听完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,声音有点哑:
“以我的名义,拟奏章。
呈报国主,请特赦所有罪军及其家眷。
赐‘忠勇’匾,立碑,永免赋税徭役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窗外远处的大海:
“活下来的人,愿意留下的,编入‘赎罪营’。
以后,他们跟着我。”
江流萤重重点头:
“明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