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昏昏沉沉躺了几天,才勉强能睁开眼。
脑子里还像塞了团烧红的铁,四玉共鸣时看到的那些破碎画面和门里门外的声音,搅得他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。
还没等他完全清醒,一份盖着加急火漆的军报,就被脸色铁青的传令兵直接送到了他榻前。
打开一看,林天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,又白了一层。
东瀛这次是真豁出去了。
举国之力,调集了三艘被称为“八岐大蛇”
的级战略舰,那种铁疙瘩据说一炮能轰平半个山头。
还有五千号称“神风”
的亡命徒,驾驶着特制的快艇和飞行器,完全不要命的打法。
东海防线三大要塞,已经丢了两个。
只剩最后一道“镇海关”
,还在死扛,但陷落也是早晚的事。
军报上的字迹潦草,透着前线将领的绝望。
更让人心头沉的是,军报里还夹着一封没有落款、但字迹熟悉的密信,是国主亲笔:
“林殿主,北境纵使全境冰封,尚有回旋余地。
东海若破,国门洞开,膏腴之地尽在敌舰炮口之下。
届时,纵使朕想保你,满朝文武,天下百姓的口水,也能淹死你。
孰轻孰重,你自斟酌。”
字里行间,没了以往的客套,只剩冰冷的现实和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尉迟锋自己转着轮椅过来,枯瘦但异常有力的手,重重按在林天的肩膀上。
老头子眼神浑浊,却透着沙场老将才有的决断:
“天儿,话难听,但理是这个理。
你现在是帅,不是拎着刀往前冲的将。
帅,就得懂取舍,哪怕这取舍疼得你肝颤。
北境丢了,咱们还能退到长城以南,仗着山川险要接着打。
东海要是让倭寇冲进来……”
他喉咙动了动,声音沉,
“那真是门户大开,后面千里平原,无险可守,亿万百姓……就成了砧板上的肉。”
夏心怡不知何时也进来了,她走到林天榻边,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。
她的手也很凉,但握得很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