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久,有两行水迹,顺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颊滑下来,他没擦,任由风吹干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赫连铁树也上来了,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。
这狼族汉子脸上新添的伤疤还没结痂,他看着林天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声音涩:
“林天……扎西领她,是为了救我,才……”
林天没回头,也没说话。
赫连铁树深吸了口气,胸口起伏着,继续说:
“不过你放心。
从今往后,蛮族的事,就是我狼族的事。
我赫连铁树在这儿撂下话,只要我在一天,就帮阿古拉那小子看好家,绝不让外人欺负蛮族!”
林天这才转过身。
他脸上泪痕已经干了,只留下一点浅浅的印子。
他走到赫连铁树面前,抬起手,用力拍了拍对方厚实的肩膀。
“那就有劳狼王了。”
他说完,没再看赫连铁树复杂的眼神,转身朝白狐族营地的方向走去。
赫连铁树站在原地,看着林天走远的背影,眼神一点点沉下来,里面翻涌着愧疚、决绝,还有一股子狠劲儿。
白狐族的营帐里,白芷长老正在一个年轻族女的搀扶下,慢慢收拾自己那点简单的行李。
她如今身形佝偻,老态龙钟,和之前那位风姿绰约的长老判若两人。
白灵儿蹲在她旁边,眼睛红红的:
“长老,您这样……要走去哪里?
您走了,我怎么办?”
白芷抬起布满老人斑的手,颤巍巍地摸了摸白灵儿的头,声音苍老沙哑:
“傻孩子……我都这样了,留在这儿,除了拖累你们,还能干什么?
让我走吧,找个安静地方,自生自灭,也算干净。”
“您为破阵断了八尾,我怎么能看着您无家可归?”
随着话音,林天掀开帐帘走了进来。
他径直走到白芷面前,将手中那枚“山岳骨牌”
递了过去。
“白长老,”
林天语气很平静,
“你拿着这个,去蛮族王庭。
以……监察长老的身份,帮着处理部族事务,照看阿古拉,直到他成年,能真正执掌大权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