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看看肉,看看她,脸上那点疲惫里透出些笑意。
他没说谢,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塞进嘴里,嚼得很用力。
艾千刃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咧嘴笑了,举起碗:
“来来,走一个!为了……为了咱们都还活着!”
四个碗碰在一起,声音不清脆,有点闷。
酒洒出来些,没人擦。
三天后,传旨内侍到了。
军府正堂香案摆齐,所有人跪了一地。
明黄色卷轴展开,内侍尖细的嗓音拖着调念:
“……察夏智远,勾结外族,陷害忠良……玄武军上下,忠勇可嘉……尉迟锋官复原职,仍镇北境……特擢林天为镇北行军总管,节制北境一切军政要务……”
旨意念完,满堂都是出气的声音。
尉迟锋额头抵着地面,肩膀绷得紧紧的,好一会儿旁边在扶着他才站起来,眼圈有点红。
接旨、谢恩、送走内侍,一套忙完已近傍晚。
夏心怡叫住林天,两人转到后堂书房。
门关上,她从袖中取出另一封薄信,没封口,直接递给林天。
“我弟弟私下给你的。”
夏心怡靠在书案边,看着林天展开信纸。
信上字不多,铁画银钩,是国主亲笔:
“北境糜烂,亟待整肃。
卿当战决,平定后即刻上奏还权,勿使边镇坐大,尾大不掉。”
林天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半晌,把信纸慢慢折好,递回给夏心怡。
“你怎么想?”
夏心怡没接信,盯着他问。
“北境需要个总管来收拾残局。”
林天声音平,听不出情绪,
“等狼族老实了,内奸清干净了,各部族能自己守好地盘了,这印,我留着也没用。”
夏心怡这才接过信,走到炭盆边,手指一松,信纸落进火里,很快卷边黑,烧成灰烬。
她转回身,走到林天面前,伸手握住他一只手。
她手有点凉。
“我信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