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
林天背着尉迟锋,每一步踩进深雪里,都感觉格外吃力。
背上的人命悬一线,而距离能救命的安全区山河关,还有足足五百里山路。
这距离,对健康的人都够呛,何况是背着个重伤垂危的人。
莫不言在一旁紧跟着,时不时伸手托一下尉迟锋下滑的身体,急得嘴角都快起泡了。
他凑近林天,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惊扰了尉迟锋那点微弱的生机:
“老大,真不能这么硬撑了。
尉迟前辈这情况……我怕他熬不过去啊。”
林天喘着粗气,额头的汗珠刚冒出来就被冻成冰碴子。
他用力把背上的人往上颠了颠,绑带勒进肩膀的肉里。
他头也没回,声音因为疲惫有些沙哑,但语气却硬得像块石头:
“我知道。
但停下就是等死。
往前走,才有一线生机。”
猛烈的风雪砸在脸上,像刀子似的。
林天刚扶着尉迟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,前方几百米开外,黑压压的影子就刺破了白茫茫的雪幕,潮水一样涌过来,彻底堵死了去路。
队伍最前面,是个铁塔般的汉子,一身黑得亮的战甲,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属于狼族的凶悍气。
正是大萨满兀骨。
他旁边,站着个穿华丽长袍的年轻人,眼神跟这天气一样阴冷,死死盯住林天——夏智远,他最大的仇家。
“林天,好久不见呐。”
夏智远开口了,调子里拖着长音,透着股猫玩老鼠的得意劲儿,
“这鬼天气,看来是连老天都不想让你走了。”
林天没吭声,动作很稳地把重伤昏迷的尉迟锋小心放在雪地上,示意旁边的莫不言照看好。
他这才直起身,看向夏智远。
体内那股新得的麒麟力量,像团压着的火,滚烫地奔流,让他站得格外挺直。
“夏智远,”
林天开口,声音冷硬,
“就凭你带的这些货色,也想拦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