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他在江南经营绸缎生意,去年还平了染坊工人的械斗。
正是!
少年国主兴奋地绕到书案前,
他虽不在朝中,可每次进宫探望,总教我做人的道理。
说着声音低下来,
母后去得早,他是最盼着我好的人。
林宏远眼底微微闪动。
这位国舅爷确实特殊,既是皇亲,又无党羽;经商多年练就手段,偏偏与朝堂从无瓜葛。
他捻着胡须沉吟时,看见小国主正用指尖反复摩挲腰间那块先皇后留下的玉佩。
林宏远看着少年国主紧攥玉佩的手渐渐松开,心里门清——这孩子把满朝文武筛了三遍,最后挑了个最不可能出岔子的人选。
“苏国舅确实合适。”
老辅说话时,袖中的玉笏轻轻点地,
“他虽是商贾,当年先帝在时却夸过他处事公道。
更何况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故意顿住,看着夏明宇不自觉挺直的腰板。
这孩子最听不得别人提先皇后。“
更何况舅父与国主血脉相连。”
林宏远把最后四个字咬得重了些,
“塞外那帮人再横,总不敢明着打皇亲的脸。”
“好!”
夏明宇抓起朱笔,笔尖悬在明黄诏书上突然停住,
“给他军政总督衔,哈鲁和李烈的旧部全归他调遣!”
老臣躬身时瞥见诏书上滴落的墨点,这孩子终究还是太急。
但眼下,确实没有比国舅爷更妙的棋子了。
“老臣这就去拟旨。”
林宏远退后三步突然转身,
“是否要派一队御林军随行?毕竟塞外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必!”
少年国主斩钉截铁,
“朕的舅父,代表的是天家威严!”
北风卷着雪沫子砸在脸上,像刀子刮过。
放眼望去,天地间只剩刺眼的白,冰川连绵到天际,冻得连喘气都带着冰渣的涩味。
林天踩过及膝的深雪,身后紧跟着艾千刃和莫不言。
三人裹着厚实的防风服,脚步却半点没慢下来。
出前,白灵儿把情报塞进林天手里时,脸色凝重:“冰山监狱就在冰川最深处,那地方……根本不是人待的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