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一会儿,信儿就传到了正在王城外围晃荡的兀骨耳朵里。
他这会儿正拎着酒袋子,美滋滋地盘算怎么破城呢。
手底下的人连滚带爬扑过来,话都说不利索:
“老大……白牙死了!
赫连铁树和扎西顿珠那两个老阴货,抄了咱们老家!”
兀骨手里的酒袋子“哐当”
砸在地上,酒水溅了一裤腿。
他噌地站起来,眼眶瞪得快要裂开,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啥?!”
他一把揪住报信人的领子,
“你再说一遍?我老家……让人端了?!”
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,比王城城墙还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老窝里头搁着老婆孩子、全族老小,这要是真让人一锅端了……
“赫连铁树!扎西顿珠!我日你祖宗!”
兀骨牙齿咬得嘎吱响,拳头攥得白。
现在什么王城、什么哈鲁,全特么不值钱了!
“撤!全都跟我撤!
”
他扯着嗓子吼出声,整个营地都跟着抖三抖。
“撤兵?!”
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狼将猛地凑过来,酒气混着汗味直冲兀骨鼻子,
“大萨满,咱就差临门一脚了!
王城里头那帮孙子现在屁都不敢放!”
兀骨反手一把攥住对方皮甲领口,眼珠子通红:
“你他妈耳朵聋了?老家让人捅了!
祠堂里供的祖宗牌位还要不要?”
他喉咙紧,声音嘶哑,
“没了老巢,就算抢下这破城,咱们喝西北风养娃?”
他甩开将领,拳头砸在木桌上震得酒碗乱跳。
心里清楚得很:前线弟兄们要是知道家被抄了,肯定军心大乱。
更别说赫连铁树那老狐狸肯定憋着后手,再不回防,全军都得折在这鬼地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