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艾千刃揉着被踢疼的腿,和莫不言对视一眼,灰溜溜地跟上。
另一边,阿古拉在阿史那和扎西顿珠等一众人的簇拥下,走到了大殿尽头那高高的王座前。
王座由整块黑木雕成,上面铺着陈旧的狼皮。
阿史那凑近阿古拉,压低声音:“可汗,王位理应由您继承。”
阿古拉看着王座,胸口起伏了一下,像是把积压的情绪都吸了进去。
他不再犹豫,抬脚,一步步踏上台基,转身,稳稳地坐进了那张宽大的椅子里。
他目光扫过下方站着的、为数不多的大臣,提高了音量:“我,阿古拉,从今天起,就是蛮族的新可汗!”
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撞出回音。
“万岁!阿古拉可汗万岁!”
幸存的大的大臣们呼啦啦跪倒一片,喊声此起彼伏。
登基仪式简单却有效。
阿古拉随即开始论功行赏,安抚人心。
轮到处理扎西顿珠时,阿史那上前一步,语气恭敬却带着锋芒:
“可汗,扎西顿珠引狼族士兵入境,虽是为解王庭之围,但终究导致我族百姓流离失所,伤亡惨重。
若不惩戒,难以服众。
臣建议,命她回家闭门思过。”
阿古拉几乎没有迟疑,点了点头:“准了。”
扎西顿珠脸色一僵,还没来得及开口分辩,旁边几名士兵已经上前,一左一右“请”
着她,径直向殿外走去。
她所有的功劳,在这一刻,都被这一句“闭门思过”
轻轻抹去。
林天几个人来到城外狼族营地,
狼族营地里跟过年似的,到处都是咧嘴笑、拍大腿的兵。这趟出征捞的油水,够他们躺平几辈子了。
有人蹲在火堆边搓着刚分的金珠子,还有人扯着嗓子吹牛,说跟着林天混,真是祖坟冒青烟。
耶律烽老远看见林天几个人影晃回来,赶紧小跑着迎上去,脸上堆着笑,语气却有点急:“林殿主,你可算回来了!兄弟们都在问,咱啥时候撤啊?
这仗都打完了,大伙儿心里都长草了,想赶紧回家搂婆娘!”
林天没立刻接话,先扭头朝王庭那边望了一眼。
暮色里,那片曾经气派的宫殿现在只剩个黑沉沉的轮廓。他转回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眼神沉甸甸的。
“巴图尔是死了,可乌力吉还没影儿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