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!这才对嘛!”
苏早暗松一口气,继续说道,“我们昨晚刚说好的,有什么都要讲出来,不能闷在心里,对不对?”
姜威心底的内疚不断浮上来,单臂撑着座椅的后背,温柔地凝视着苏早,“对。”
“那你呢?”
苏早直勾勾地看着姜威,“你今天是怎么做的?早上跟我说,给我一个特别的称呼,下午就用这个来惩罚我?”
说着说着,苏早的嘴角再次向下
原来,被偏爱的人,连对方爱着的温度,都能如此敏锐地感知到。
她习惯了姜威的热情,所以受不了一丁点冷落。
想着,苏早眼底的惊涛骇浪卷土重来。
真的是,一丁点都不行。
姜威的心猛地揪紧,指尖捏着苏早下巴,低头落下一吻,“早早,我真的知道错了,以后不会了,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好。”
苏早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姜威衬衫上的纽扣,不露痕迹地转移话题,“我平时都不怎么去酒吧的,今天是因为”
“我听到了。”
此刻姜威的眼里心里只有自己犯下的过错,大手温柔地抚上苏早的后脑勺,轻声说道:“李丽说要招待你学姐,我明白。”
“那你”
苏早咬了咬下唇,试探性地继续说道,“不生我的气吧?”
“我怎么舍得生你的气呢?”
姜威垂眸,浓密的睫毛将眼底残留的酸涩尽数掩去,“看到你和其他男生喝酒是有点吃醋,但是我知道你需要应酬,我会调整自己的心态。”
“”
苏早双手捧起姜威的脸,目光专注,满是眷恋。
车内昏暗的灯光下,他高挺的鼻梁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,一滴墨般在苏早的心里晕开。
“姜威,我们回家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姜威在苏早的发顶落下一吻,帮苏早系好安全带后起身关上副驾驶的车门,绕到驾驶座发动汽车。
车窗外的晚风裹着些凉意,拂过苏早发烫的脸颊,倒是正舒服。
她歪头抵着车窗,玻璃上薄薄的雾气将倒退的街景晕染成斑斓的色块。
脑袋在酒精的作用下昏昏沉沉的,心里头堆着的大石头让她喘不过气来,也无法安心地享受这片刻的宁静。
一整天,发生的事情太多了。
从芳华体验馆到古镇的茶楼,命运好像突然扳动了齿轮,将她推到了人生的岔路口。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新的征程就开始了。
内心深处的迷茫并没有完全厘清,苏早抬起手腕敲了敲突突跳动的太阳穴,小声开口:“姜威,我可能真的要试试创业了”
按照秦知意和苏早一天两个城市的速度,姜威猜到了苏早话中所指,低声应道:“你大胆去做,不管需要什么样的支持,你都有我。”
?!
“我”
苏早调整坐姿,正靠在椅背上,扭头看姜威,“你知道对我来说,这次创业失败意味着什么吗”
这个问题,在苏早的心头盘旋了一整天。
秦知意有正职,李丽有家底,而她,只有工作几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微薄积蓄。
倘若创业成功,以后她就有一份自己的事业,不用再受劳动合同的拘束,也不必再担心突然接到一纸裁员通知。
事儿是肯定要干的,三个合伙人聚在一起,聊创意聊计划聊未来,她侃侃而谈,满是自信。
但一个人的时候,心里的忐忑和不确定还是会让她忍不住打退堂鼓。
创业失败,她会怎么样呢?
狼狈地离开溪城,再回沪市打工?
或许到时候,连回沪市的勇气都没有
苏早不敢想,不敢往深了想。
姜威打转向灯转弯,随后靠边停车,低头在扶手箱里翻找什么。
“怎么了?”
苏早见姜威突然停车,不解地问道:“在找什么?”
姜威摸出黑色钱包,一张接一张地抽出银行卡,低声说道:
“这张卡里有十万,是退伍后政府发放的各种奖励和补贴;这张卡里二十几万,是这几年狗院赚的;这张卡里有五万左右,是我大学时候的奖学金和参加各种比赛拿到的奖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