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谌顺着风的位置眺望,尽管眼睛还被罩着,什么也看不见。他抿着唇,隔着衣物,右手覆在左手手肘内侧。
裴墨衍察觉到这细微的举动,以为人冷便又给他填了一件外套。
直升机降落,谢谌踩到地面还有些不真切,感觉脚下松松软软的,褪掉眼上的黑布,谢谌霎时感受到强光,只能半眯着眼查看周遭环境。
这是?
他看到郁郁葱葱的树林,看到起起伏伏的浪花,那头是错落的高山,这边是一望无垠的海,蓝绿交织,将他包裹,他是鸟也越不过这堆山,是鱼也游不出这片海。
海风吹来,揉乱谢谌的丝。他转头看向裴墨衍。
“喜欢吗?”
a1pha笑起来依旧温润如玉,“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和爸妈吵架,说希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吗?这是我为你买的岛。”
谢谌讥笑,又开始念叨惦记着他、为他着想的借口了。
“所以把我带到这儿想干什么?囚禁我一辈子?”
“不,这不叫囚禁。”
裴墨衍走近,“阿谌,我从来没有逼迫过你。我只是希望你静下来心好好考虑。”
谢谌后退,扇开要摸自己脸的手,他深吸一口气,“我们好好谈谈,有很多事情我都想搞清楚。”
裴墨衍乐意地奉陪,带着谢谌踏入为他建立的浪漫新世界。岛上并非只有植被,有人为开凿的路、搭建的房屋。越野车沿道行驶,谢谌看到驻扎的营地和穿着作战服的人,为了保护这座岛不被入侵,这类人的存在再寻常不过。进入深山里,他又看到了热闹的村庄和人群,通过长相和服饰可以初步判断不是亚洲人。
地势复杂,语言不通,戒备森严,他要逃出去简直难如登天。道路没铺沥青,崎岖不平,车身摇晃,谢谌和裴墨衍并排坐,总是撞到对方的肩膀,屡屡想吐。
“想问什么?”
“为什么这么做?”
“……”
裴墨衍偏头,“你真不知道?”
“?”
裴墨衍笑出声,“我爱你。”
“……”
谢谌回了一句:“你有病。”
“我没病,我只是太爱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