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想,继续说:“应该是我在强迫他的时候,不,是他在书房报复我的时候。”
周言晁喟叹一声,“我也不知道了。”
“到今天,我现我没有什么可失去的。”
周言晁摩擦手机屏幕,帖子的界面跟着滑动,污言秽语随手指流淌,似一条漫长的河,可惜他早就沉底,不会呛水,也不会挣扎。
他只是平静地说:“我无法从这件事上感觉到痛苦。我觉得都无所谓。他却跟我打电话了,和我解释。我不想,不想他这样。”
“说无所谓,可几个小时前,你还因为他说喜欢茉莉花而难过。”
张茹走近垂眸和蔼地说。
“……”
周言晁眨眼,沉默半晌,“我也不知道。虽然这么说不太对,但我最怕失去的是他的生命。”
他笑容浅到让人难以察觉,“但他哪知道那么多,他根本不在意我喜欢什么,讨厌什么,想故意和我反着来而已。”
“还是不愿意和他说吗?”
周言晁欲言又止,再默默摇头,“这样就够了。”
他目光停在柑橘树上,“橘子熟了。可以吃了。”
张茹不再同他争辩,跟着笑望那一片桔色,“每年都能吃到这么多橘子,真好啊。”
“那当然了。我印象里,只有一年没吃上,那年我过得就不怎么好。”
周言晁说。
日暮时分,山里气温开始下降,风刮树林弄出沙沙声响,引人警铃大震。
一个戴着针织帽的beta弓着身子爬坡,他不停摩擦臂膀靠这种方式攫取温度,嘴里抱怨道:“操,冷死爹了。都搬完了说东西忘拿了,早干嘛去了,蠢猪一样。”
“呵——忒!”
他在厂门口吐了一口痰,用钥匙将铁门开到自己能通过的宽度,还没完全迈步进去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人。
beta揉揉眼,确定不是幻觉,本就心情不佳,直接嚷嚷道:“喂!你谁啊!随便闯进别人厂里,小心我报警抓你啊!快滚!”
他见人没反应,怒气冲冲上前,拽着人的胳膊面朝自己,看到人脸的瞬间腿软到一屁股坐在地上,还弄得尘土扬起。
“额啊啊啊啊啊啊鬼啊!”
谢谌平静站在人面前,任凭他嘶吼。
beta嗓子哑了,翻身连滚带爬要逃离。骤然,他的后领被一把揪住,气管被勒住,呼吸不上来,脖颈到脸都通红。
“人死了才能变成鬼啊。”
匕直戳脖颈,抵着人的大动脉,谢谌道:“谁死了,你说说。”
“……大哥,冷静!”
由于停工,要在工厂找个能坐的地儿也不容易,谢谌翘着二郎腿,坐在员工休息室的下铺。
beta跪在跟前,盯着人手里的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