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墨衍笑说。
“更何况,她不只有正义感,”
他回头看向厂里繁忙的工人们,语气幽深道:“还有怜悯之心。”
“这件事,崔瑛会当从来没有生过,你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只需要表面维持好你们之间的师生情谊。”
裴墨衍说。
“谢谢裴少爷,都说您宽宏大量,今……”
裴墨衍直接挂断电话,被这种人恭维真是心情差到极点。他说:“让厂里的工人带薪休几天假,这期间把所有特制药销毁,再搬迁到新地址。至于那两个人,先在树上吊三天,然后剁碎了喂狗吃。”
被吩咐的员工纳罕道:“啊?老板,人都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觉得我吊着是觉得好看?这种药根本就不该流入市场,不要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起歪心思的会只有这两个?”
他看向不远处的树,“挂上去。”
员工沿着他的视线望去,寻找合适的位置,顷刻间,飙风吹得他眯起眼。
秋的痕迹愈来愈深,狂风大作,工厂不再如往常噪音连连,只留树荫窸窣摇曳,搭在树上的两块破布晃荡。走近细看,就会现这是两具尸体,他们的头颅被钉在树干上,体内的血早已抽干,没有骨骼支撑,只留一张干瘪起皱的皮,表面的血液经风干红得黑。
风呼啸而过,被扬在空中的木屑像褪色的纸钱。
嘭——
谢谌关上窗户,防止凛冽寒风入室掠夺体温,听到身后的人说马上冬至了,他不确定地瞄了一眼日期,“立冬吧。”
“立冬都来了,冬至也不会远的。”
卧室内,裴墨衍将折来的桂花枝逐枝插进瓶内,明明动作万般轻柔,但桂花仍被抖落,幽香散了一地。
“这房子我打算不住了。”
“为什么?住腻了?”
“这个房子生太多事了,住着不舒服。”
谢谌走近蹲在裴墨衍身旁,拣起桂花枝拿到鼻前嗅了嗅,被香得打了个喷嚏,又洒了不少桂花。
“这个房子生了什么?”
裴墨衍停下动作,凝视谢谌。
谢谌哑然。
尽管痕迹不复存在,但并不代表没生过。在房屋的任意一隅报复a1pha时,不曾料到也给自己设下了禁地。
即使所有东西都换新,但他所踏的每一块地、所碰的每一样东西,记忆都替他铺上成分复杂的黏液,就连泥土味也一同复刻。
谢谌盯着插瓶里的桂花枝,用手轻轻去掰。
“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