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名府城楼之上,寒风凛冽,旌旗猎猎。
金国摄政王完颜永济身披黑貂大氅,手扶城墙,目光如鹰隼般投向南方。他的身后,副将完颜宗翰躬身而立,数十名亲兵肃立两侧,甲胄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摄政王,此处距离汴京不过两百里。”
完颜宗翰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,“我军已进驻大名府,是否在此等候后续三十万大军,还是直驱黄河以北?”
完颜永济没有立即回答。他俯瞰着大名府城内熙熙攘攘的金军士兵,数以万计的兵马正在有序入驻这座北方重镇。
二十万大军,这个数字听起来庞大,但他心中清楚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。
“宋军在河南一带,如今有何动向?”
完颜永济的声音低沉而沉稳。
一名斥候应声上前,单膝跪地:“禀摄政王,河北之地仅有毕再遇率两万宋军镇守洛阳与汴京。河南其他地区多为义军与武林人士,成建制的宋军寥寥无几。”
“至于山东方面,山东经略使辛肃正坐镇济南积极布防。”
“南方朝廷的宋军主力目前由辛弃疾率领,正在北伐途中,据推算至少还需两月才能抵达汴京区域。”
完颜永济的眼神锐利起来。他转身面对众将,黑貂大氅在风中翻飞:“两月时间……那足够了。”
他踱步至城楼中央,手指重重敲在城墙垛口上:“辛弃疾的北伐军若与毕再遇会合,将成我们此次南下的心腹大患。”
“我们必须在宋军主力抵达前,夺回汴京、洛阳两城,同时掌控整个河南平原!”
完颜宗眉头微皱:“摄政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十万骑兵。”
完颜永济斩钉截铁,“我要亲自率领十万精骑南下,直取毕再遇。你率剩余十万大军固守大名府,确保我军后路无虞。”
众将面面相觑,一名老将犹豫道:“摄政王,十万对两万虽占优势,但毕再遇乃宋军名将,洛阳城坚墙固,恐非轻易可破。不如等后续大军……”
“战机稍纵即逝!”
完颜永济打断他,“毕再遇只有两万兵马,且分守洛阳、汴京两地,力量分散。”
“我十万铁骑以雷霆之势南下,必能战决。待辛弃疾大军抵达,我军已据洛阳、汴京,可依托城池与平原之地,与宋军决战。”
他环视众将,目光如炬:“传令下去,全军休整一日。明日拂晓,我亲率十万骑兵南下!”
…………
次日清晨,大名府城门洞开,铁蹄如雷。
完颜永济一身金甲,胯下乌骓马,率先冲出城门。
十万骑兵如黑色洪流,紧随其后,滚滚向南。
时值冬末春初,河南许多州县尚未被宋军完全收复,金军骑兵沿途几乎未遇像样抵抗。铁蹄踏过冻土,卷起漫天尘土,两日两夜疾驰,黄河已然在望。
黄河岸边,寒风凛冽,河面上浮冰碰撞,出清脆声响。
完颜永济勒马河畔,望着对岸隐约可见的山峦轮廓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“摄政王,眼下黄河尚未完全解冻,渡河恐有危险。”
副将提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