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牧放下酒杯,直视铁木真双眼:“大汗快人快语,贫道便直说了。金国皇帝已下旨,命摄政王完颜永济率领五十万大军南下,不知大汗是否知晓此军情?”
帐内气氛骤变。
木华黎手中酒杯微微一颤,险些将酒洒出。
铁木真眼中精光一闪,面色却依然平静:“哦,金国五十万大军南下?本汗尚未收到此消息。”
“本汗听说,金国二十万大军数月前在山东全军覆没,如今不修生养息,反而倾巢而出,那金国皇帝完颜璟莫非是疯了?”
“非也。”
韩牧轻轻摇头,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,“金国此番南下的真正目的,不在于南征,而在于迁都。”
“迁都?”
铁木真眉头紧锁。
“正是。”
韩牧起身,走向悬挂在帐中的羊皮地图,“金国以五十万大军南征为掩护,实则是要将政治中心从中都转移至汴京。”
“一旦成功,蒙古对金国都城的直接威胁便大大缓解,而金国则可依托中原富庶之地,积蓄力量,图谋后举。”
铁木真霍然站起,大步走到地图前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地图上的山川河流。
木华黎等人也围拢过来,神色凝重。
韩牧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:“金国自以为五十万大军足以一举平定河南,却低估了大宋如今的实力。我大宋枢密使辛弃疾已率禁军主力北进,两军将在河南决战。”
他的手指停在黄河之南,“此战,金军必败。”
铁木真眯起眼睛:“哦,小真人对大宋如此有信心?”
“非是对大宋有信心,而是对金国的自负与对大宋的轻视有把握。”
韩牧转头看向铁木真,目光如炬,“但金国败于河南,并非结局,而是开始。”
他的手指向北移动,划过燕云十六州,最终停在中都位置:“如今,金国的精锐‘铁浮屠’正驻守蒙古边境,中都防御相对空虚。若此时蒙古铁骑南下,击溃边境金军主力,便可一路直捣中都。”
帐内一片寂静,只有炭火噼啪作响。
木华黎深吸一口气:“韩真人的意思是,趁金国大军南下,后方空虚之际,我军突袭中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