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弃疾闻言,眼中掠过一丝痛惜。
汴京,这座曾经的天下第一都城,自靖康之变沦陷,已近八十年。
八十年来,多少宋人梦回东京,泪湿衣衫。
如今终于收复,却已是物是人非。
“传令毕再遇,”
辛弃疾沉声道,“妥善安置百姓,整修城防,加强警戒。金军不会坐视两京失守,必有反扑。”
“遵命!”
哨骑领命上马,疾驰而去。
辛弃疾望着北方,思绪万千。汴京收复,意义非凡。这不仅是一座都城的回归,更是大宋国威的重振。他仿佛已经看到,捷报传回临安,朝野欢腾的景象。
“报——!八百里加急军情!”
又一名哨骑从北面飞驰而来,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慌张。
这名哨骑满身尘土,战马口吐白沫,显然是一路不曾停歇。
辛弃疾心中一凛,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哨骑滚鞍下马,几乎站立不稳,双手呈上一封插着三根羽毛的紧急军报:“河北急报!金军大举南下!”
辛弃疾接过军报,迅拆开。
周围的将领们都屏住了呼吸,气氛陡然紧张起来。
军报上的内容让辛弃疾眉头渐渐皱起。他没想到,金国刚刚在山东遭遇大败,竟然还能在短时间内集结五十万大军南下。
更让他警惕的是,此次金军主帅并非以往的金军将领,而是金国摄政王完颜永济亲自挂帅。
“五十万?”
王明浩倒吸一口凉气,“金国哪里来的这么多兵马?”
徐彬文也面色凝重:“恐怕是倾国之力了。”
辛弃疾将战报递给二人,沉声道:“不仅如此。你们看,金军主力并未直接救援汴京、洛阳,而是兵分两路,一路二十万由完颜永济率领,自大名府南下;另一路三十万由左副元帅仆散揆率领,自真定府南下。两路大军目标直指河南。”
王明浩看着战报,突然现异常:“枢相,这不对。若是要夺回汴京、洛阳,金军应当直扑两京,为何要分兵两路,看似要包抄整个河南?”
徐彬文也反应过来:“而且五十万大军南下,粮草补给非同小可。”
“金国连年与蒙古交战,国库空虚,如何能支撑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行动?”
辛弃疾目光如电,脑海中飞分析着局势。如今山东有他的孙子辛肃率领十万忠义军镇守,暂时无忧。
四川宣抚使吴曦率领的西路军正在向陕西进军,牵制金军西线兵力;而河南地区,除了刚刚收复的汴京、洛阳由毕再遇的两万骑兵驻守外,大部分地区仍处于空虚状态。
一旦完颜永济的五十万大军长驱直入,毕再遇部将陷入重围,河南恐将得而复失。
“看来,金国这是要拼死一搏啊。”
王明浩握紧剑柄,“他们料定我军主力尚在淮南,想趁河南空虚,一举夺回控制权。”
徐彬文点头:“若是河南失守,我军北伐之势将受重挫,甚至可能被金军反推回淮河一线。”
然而,辛弃疾却缓缓摇头:“不,没那么简单。”
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,眼中闪过一丝洞察的光芒:“你们想想,金国如今最大的威胁是谁?”
“自然是我大宋王师。。。。。。”
王明浩话说到一半,突然停住,“不,是北边的蒙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