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片刻,声音压低:“我唯一担忧的,是宫中的太后韩飞蕊。她在朝中虽然依托韩家而稳居中宫之位,如今又是太后之尊,但有些事,纵然是韩侂胄也未必会真心关心她这个侄孙女,辛老,不知掌管禁军的殿前司都指挥使,是否绝对可靠?”
辛弃疾捋了捋胡须,眼中闪过锐光:“韩小友放心。殿前司都指挥使董夫戈乃忠良之后,我曾与他深谈数次,此人忠心为国,绝无二心。太后那边,宫中大内有禁军保护,你可安然放心。”
韩牧闻言,心中稍安。他沉默片刻,似乎在斟酌什么,最终抬起头来,目光灼灼:“对了,还有一事,须告知二位。”
辛杨二人见他神色郑重,都不由得坐直了身子。
韩牧继续道:“三个月前,我在重阳宫召集武林大会,以全真教为,联合了丐帮、少林、唐门、铁掌帮、桃花岛等各大门派,组建了抗金同盟。”
他顿了顿,见二人全神贯注,继续道:“如今同盟已有十万之众,皆是各派高手弟子。只待朝廷大军北伐,我们便可在中原策应,伏击金兵,为收复河山尽一份力。”
话音落下,大堂内一片寂静,只听得窗外雨声淅沥。
辛弃疾手中的茶盏轻轻落在案上,出清脆的响声。他与杨万里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“十万之众。。。”
辛弃疾喃喃道,突然拍案而起,眼中迸出炽热的光芒,“好!好!好!韩小友真乃神人也!江湖门派素来各自为政,竟能被联合至此!有此力量相助,北伐成功指日可待!”
杨万里也激动得手指微颤:“江湖力量虽散落各地,但若凝聚一处,其势不可估量。金军骑兵在中原平原固然无敌,但若遇上武林高手突袭骚扰,必将尾难顾!韩小友此举,功在千秋!”
韩牧见二人如此反应,嘴角也浮起笑意:“江湖中不乏忠义之士,只是缺乏统一领导罢了。如今各派都已认识到,只有助朝廷收复中原,方能真正保江湖太平。”
辛弃疾激动地在堂中踱步,忽然转身道:“我这就上书朝廷,为抗金同盟请功!”
“辛老且慢。”
韩牧抬手制止,“此事暂且不宜张扬。武林抗金同盟仍在暗中展,过早暴露反为不美。待北伐开始时,方可出其不意。”
辛弃疾恍然,连连点头:“韩小友思虑周全,是辛某急躁了。”
三人重新落座,就着热茶,畅谈北伐大计与江湖趣事。辛弃疾难得兴致高昂,命人取来珍藏多年的佳酿,与二人把酒言欢。
窗外春雨渐歇,天色却愈阴沉。堂内烛火摇曳,映照着三人时而激昂、时而凝重的面庞。
正当酒酣耳热之际,忽然府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紧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。一个满身泥泞的驿卒冲入院中,手持一封火漆密信,高喊着:“报,北边八百里加急!北方有重要军情!”
辛弃疾面色一肃,快步走出堂外,接过密信。他拆信阅览,眉头越皱越紧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信纸。
杨万里与韩牧也跟了出来,见状心中俱是一沉。
“幼安老弟,这是出了何事?”